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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一处岔路口。两条路分别通向云雾深处，左边一条鸟语花香，隐约可见奇花异草；右边一条则怪石嶙峋，寒风凛冽。

朱砂葫芦毫无反应，月亮石的光芒也稳定如常。

初曦在岔路口坐下，取出水囊小口喝水。她想起含光曾说她是“走错方向”，如今看来，通往仙山的路不止一条，而每一条或许都是对的，也或许都是错的。

她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风从左边路上带来花香，从右边路上带来寒意；左边有鸟鸣清脆，右边有松涛阵阵。

就在这静心感受的时刻，她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琴声——是先前紫竹林中的曲调，从右边那条险峻的路上隐约传来。

初曦睁开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路。

这条路果然难行。

怪石如刀，她不得不手脚并用；寒风刺骨，她裹紧了单薄的衣裳。但奇怪的是，越是艰难前行，她怀中的月亮石就越发明亮，那光芒几乎要透出衣襟。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座天然石桥，横跨在深不见底的山涧上。石桥极窄，仅容一脚踏过，桥上覆盖着滑腻的青苔。

初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

刚走到桥中央，一阵狂风突然袭来，吹得她摇摇欲坠。

她低头看去，只见桥下云雾翻腾，隐约有猛兽的咆哮声传来。

“莫看下方。”含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清晰许多，仿佛就在耳畔。

初曦定住心神，目不斜视，一步步向前。

风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掀下桥去。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怀中的朱砂葫芦突然飞出一道红光，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光晕，挡住了狂风。

她趁机快步走过石桥，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

回头望去，石桥依然在那里，风也停了，仿佛刚才的险境只是一场幻觉。但朱砂葫芦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摸上去也不再温热。

初曦将它贴在心口，轻声道：“谢谢你，含光。”

葫芦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

继续向上，云雾渐渐稀薄。

她看到远处的山巅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一条瀑布从山顶垂落，却不是向下，而是向上流淌，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怀中的月亮石变得滚烫，光芒强烈得无法忽视。

她知道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前方出现最后一道关卡——一片看似无路的绝壁，光滑如镜，高耸入云。

绝壁上隐约有些凹坑，像是天然的踏脚处，但彼此间距极远，非人力可及。

初曦在绝壁前站定，取出月亮石。石头在她掌心剧烈震动，光芒投射在绝壁上，形成一个个光斑。她惊讶地发现，那些光斑恰好照亮了绝壁上的凹坑，形成一条向上的路径。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将月亮石小心地系在胸前。

第一个光斑离地约一人高，她奋力跃起，勉强够到。手指触碰到被照亮的凹坑时，一股暖流从石头传入体内，让她疲惫的身体重新充满力量。

就这样，她跟着月亮石指引的光路，一步步向上攀登。每踏上一个光斑，就离山顶更近一步，而对“道”的理解也更深一层——那不是超然物外的冷漠，而是对世间万物的深刻理解和温柔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