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暖光被拉成绵长的丝带,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窗外残月漏进几缕清辉,混着严祁身上淡淡的气息,在空气里酿出几分黏腻的暖。
余禹指尖攥着对方外套的衣角,布料上的体温仿佛渗进皮肤,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严祁。”
沉默在走廊里漫开片刻,只有挂钟滴答的声响衬得周遭更静。他抬眼时,睫毛刚好扫过严祁的下颌线,又慌忙垂下:“我们是朋友,对吧。”
严祁脚步顿住,转过身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
他低头看着余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软:“嗯哼…当然喽。”
温热的气息拂过余禹的耳廓,带着刻意放柔的笑意,“我还要谢谢我的小血包朋友,愿意让我咬呢。”
余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声在耳边炸开,他慌忙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教室门,转移话题的声音都带着颤:“严祁,我们今天上什么课啊?”
“人造血浆制作。”严祁没退开,反而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余禹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漫得满溢,“学这个应急用,免得哪天忍不住对你下手。”
他偏头时,发丝擦过余禹的脸颊,语调裹着化不开的笑意,“这么感兴趣啊…是想学着给我做专属应急粮?”
走廊尽头的门禁卡感应区发出轻细的“嘀”声,严祁推门时顺手将余禹往身前带了带,隔绝了身后楼道里微凉的风。
门内的气息与走廊截然不同,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消毒水味,裹着暖融融的光扑面而来,实验室特有的静谧瞬间将两人包裹。
室内早已有人各自忙碌,离心机的低鸣、移液器的轻响交织成柔和的背景音,一排排透明烧杯在吊灯下泛着莹润光泽,台面上的配方表被晚风拂得轻轻颤动。
严祁拉着余禹走到靠窗的实验台,指尖先碰了碰烧杯壁,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来,先看配比表。”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怕惊扰了这份专注,“人造血浆要做的精确,不然口感和营养都不够应急。”
余禹下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肩头不经意蹭到严祁的胳膊,对方身上的气息瞬间漫过来,在鼻尖萦绕不散。
他低头盯着纸上的配方,手指刚要去拿滴管,手腕就被严祁轻轻按住,掌心的温度滚烫,顺着皮肤一路蔓延到心口。
“慢着,这个要沿杯壁倒,不然会溅出来。”严祁的声音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余禹的发顶,带着若有似无的痒。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余禹,左手覆在他握着滴管的手上,指腹不经意摩挲着他的手背,右手则稳稳扶住烧杯,“你看,像这样,慢慢倾斜。”
两人的姿势贴得极近,余禹能清晰感受到严祁胸腔的起伏,还有腰间传来的、带着保护意味的力度,温柔却不容挣脱。
滴管里的红色试剂缓缓滴入透明液体中,像一抹胭脂晕开,在杯底织出缠绵的红,恰如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暧昧。
“对,就是这样,很聪明。”严祁的指尖跟着他的动作轻轻用力,语气里满是笑意,“我们小血包学东西真快,以后说不定能给我调专属口味的血浆,亲自上阵也不是不行。”
余禹的耳尖瞬间红透,脸颊也烧得滚烫,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像要撞破胸腔。他想往后退,却被严祁圈得更紧,只能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完成搅拌。
玻璃棒在杯中旋转,红色液体渐渐变得均匀透亮,而他的呼吸,也跟着那旋转的节奏,乱了章法。
严祁低头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睫毛在暖光下投下浅浅阴影,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温柔。
他抬手帮余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眉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蛊惑:“别分心呀,不然做坏了,可是要你替它做应急粮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