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明,领牌子吧。”一个太监丢给他一块金灿灿的牌子,正面写着——太子伴读,反面是自己的名字,“魏泽明?怎么是这三个字?”
“我写错了?”那太监反问。
“没,没有……”
正当卫则鸣还在思考时,那太子已经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卫则鸣有些发抖。
“抬头。”太子已经站在他面前,他闻到浓浓的仇恨的味道。
卫则鸣哆嗦着扬起下巴,只看见大概的轮廓,下一秒,太子俯视他,四目相对,卫则鸣心空了半拍,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被那凛冽的五官冲击到。
“我告诉你,你别想给我使花招,进了我的宫,就算我真的把你杀了,也没人在乎。”
“嗯……臣知道了。”卫则鸣知道不能惹一个在气头上的人,只能听话的跟着他的队伍回到太子宫,这哪里是太子宫,最多算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卫则鸣环视一圈,问旁边的侍卫,“那个,请问我住哪儿啊?”
侍卫没有说话,卫则鸣听见太子不悦地对一个小女孩儿说了什么,小女孩走过来对卫则鸣说,“跟我来。”
“这不就是个马厩?还是杂物间?”臭味扑鼻,卫则鸣捂着鼻子看着蜘蛛网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房间,他害怕有蛇虫。
“太子殿下以前也住过,你怎么不能住?就睡着吧,等天气凉了,我再给你被子。”卫则鸣觉得近朱者赤,是不是太子身边所有人都是吼着说话的?
他找了个角落蜷缩着,这根本不是做梦?因为饿、困、害怕、难过等等感受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怨天尤人地大喊,“苍天啊!送我回去教书啊!”
苍天没有应答他,但是卫则鸣想清楚一件事,这是另外一个时空,只要自己死了,就能回去了,就算回不去,也总比在这儿当炮灰来得好。
嗯!就得这么办!视死忽如归之后,卫则鸣心里轻松了许多,脑袋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喂,醒醒!魏伴读!”卫则鸣被摇醒,腰酸背痛,哪里都不舒服,还是昨晚那个小女孩,很乖巧,但对他就是有很大的恶意,“太子殿下叫你去吃早饭,吃完早饭你还得教太子识字呢!”
“吃饭?”终于能吃饭了!饿死了。
现代人的文明习惯让卫则鸣洗漱收拾了一番才去到太子宫正殿,还以为是多么丰盛的早餐,就一大盆粥,两盘小咸菜。
“哦,还有肉,那还行……”卫则鸣喃喃道,他赶忙坐在太子身边。
“谁让你坐下的?”
听到秦凛的声音又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太、太子殿下早安,我自己坐下的。”
“我叫你来是叫你来验毒的,磨磨蹭蹭半天,难道这菜里真有毒?”
卫则鸣眼球滴溜转,他不敢看太子的脸,想必肯定是一副怀疑自己的一张冷脸,“我也不知道啊,那要不,我先吃?”
“正有此意。”太子亲自夹了一块肉递到卫则鸣碗里。
闻到肉香,卫则鸣也不管中不中毒了,一口吃下去,很香,“嗯……好吃。”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为了表明自己真的在验毒,把所有菜都尝了个遍,直到最后打了个嗝。
这次,卫则鸣看清楚了太子的脸,很帅,简直是自己的天菜,可是天菜不悦的表情说明要坏菜了……
太子愤怒地颤抖着牙关问,“你吃了,我吃什么?”
“你吃……”卫则鸣看着一扫而空的桌子,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要被赐死了……
“算了,将就吧。”太子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把剩下少得可怜的粥和菜全部舀在碗里,吃得很香,也毫无架子可言,只是一味的将食物塞进肚里。
“你一会儿跟我进书房,如果你不想教也没事,俸禄还是会发在你手里,我依旧去练武,你可以汇报给陈淑茵了。”
“呃……”卫则鸣觉得这个太子虽然冷,但如果是一个甲方,应该是那种会清晰表达自己需求的人。
卫则鸣沉默了一刻,“我教。”师德他还是有的。
太子怔了一下,审视地看向他,“那你进来。”
这是书房?书房里全是兵器?刀枪棍棒,还有一根铁链放在桌上,太子徒手将铁链移开,他问,“怎么教?”
“这……”四目相对,卫则鸣缓缓开口,“学校不给发教材的吗?”
“什么?”
“你以前有书本吗?或者纸笔?笔墨纸砚,总该有一样?”
太子低下头,若有所思,他略显尴尬地摇摇头,“没有。”
“那怎么讲呢?”卫则鸣抓耳挠腮,气氛凝滞,太子看向他,“那你口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