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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说给听得懂的人（第1页）

开学第三天，全班重新排布座位。

顾南枝被安排在第三排正中，左侧是语文课代表林昭月，右侧靠着墙壁。沈照野隔两排，坐在她身后不远，依旧维持着那道不远不近的距离。

下课铃响，林昭月凑过来，眉眼弯弯：“顾南枝，语文老师要求买的《古代汉语词典》，你入手了吗？”

“没有。”顾南枝语调平淡。

“要不我们拼单共用一套？两个人完全够用。”林昭月性子热忱坦荡，没什么弯弯绕绕。

顾南枝略一迟疑：“不必，我暂时用不上。”

林昭月“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第二排的徐思远转过身子，语气裹着一层酸意：“不愧是全市第一，词典都用不着，词汇量肯定碾压我们呗。”

林昭月狠狠瞪他一眼：“徐思远，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可没瞎说。”徐思远瞥了顾南枝一眼，扭回了脑袋。

沈照野没有插话，靠在椅背上转笔，目光掠过顾南枝的侧脸，又缓缓垂下。她的桌面干净得近乎空荡，只有课本、一支黑色水笔。没有镜子，没有发圈，没有零食，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常见的零碎小物。像一座微型堡垒，隔绝一切无关的闯入者。

英语课，老师安排同桌互相批改听写作业。顾南枝没有同桌，周老师临时将她和徐思远划为一组。徐思远接过她的听写本扫过，忽然笑出声：“顾南枝，occurred拼写错了。全市第一也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周边同学听清。顾南枝拿回本子扫了一眼，提笔订正，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徐思远不依不饶：“你理科那么厉害，英语不会拖后腿了吧？”

“一百一十六。”顾南枝答道。

满分一百二。扣四分，依旧是全市顶尖水准。徐思远脸上讪讪，闭住嘴低头处理自己的听写。

沈照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顾南枝报出分数的时候眼皮都未曾抬起，回答问题如同递交一份客观数据，精准、简短，剔除全部多余情绪。他明白，不是她不会争辩，而是她不屑。

中午食堂，顾南枝独自打了最便宜的两素一汤，找角落空位落座。才扒了两口饭，林昭月就带着两个女生一屁股坐到她对面。

“你吃得太少了，下午还有体育课！”林昭月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过去。

顾南枝又夹了回去：“我不饿。”

“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林昭月固执地再次把鸡腿推到她碗里，“吃吧，我自愿给你的，不用你还人情。”

顾南枝盯着那块油亮的鸡腿静默几秒，最终默默吃下。林昭月脸上露出得胜般的笑意。

食堂另一头，沈照野和篮球队的男生围坐一桌。餐盘搁在面前，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飘向那个角落。看着顾南枝细长手指捏着筷子，进食节奏缓慢，仿佛在和食物进行一场无声博弈。

“沈照野，看什么呢？”身旁男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哦顾南枝。长得是好看，就是太冷，跟她说话两句就终结话题，一点人情味没有。”

沈照野淡淡“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三三两两聚在树荫闲聊，林昭月拉着顾南枝坐到看台边缘。顾南枝握着一瓶矿泉水，一口未动，目光落在篮球场。徐思远一群男生正在打球，沈照野出任小前锋，持球突破的动作利落干脆，引得场边女生阵阵小声惊呼。

林昭月脑袋搭在顾南枝肩头，压低声音：“沈照野是真的帅。但这种人，看着容易接近，心门特别难打开。”

顾南枝没有接话。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林昭月猝不及防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