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形容了。”“好。”基金会筹备手术恢复后的第二个周末,陆厌宁坐在花园里的躺椅上。后背的新皮肤已经完全愈合,方医生说可以正常晒太阳了。他把衬衫脱了搭在椅背上,让午后的阳光晒在后背上。林见在旁边给栀子花浇水,余光扫到他的背影。那片光滑的浅粉色新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和旁边正常皮肤的颜色还有一点差异,但已经不再狰狞了。“林见。”“嗯。”“我想做一件事。”陆厌宁的声音很平,但林见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种斟酌了很久的郑重。他把洒水壶放下,在陆厌宁旁边的躺椅上坐下。“你说。”“成立一个基金会。心理创伤救助基金会,专门针对遭遇重大创伤的儿童。免费的心理援助、医疗支持、法律援助——全套。我不缺钱,那些钱放在银行里也只是放在银行里。不如做点有用的。”林见看着陆厌宁。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很浅的琥珀色。“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住院的时候。方医生跟我说,烧伤康复中心里有很多小孩。有些是被火灾烧伤的,有些是别的意外。那些孩子出院之后身体能恢复,但心理创伤没人管。他们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帮他们,有的父母自己也有创伤。我躺在病床上想——如果当年我从衣柜里被救出来之后,有人告诉我你妈妈把你塞进衣柜不是抛弃你,是救你。如果那时候有人在我面前蹲下来跟我说那些话,我可能不会在地下室里砸二十三年的墙。”林见伸手把陆厌宁搭在扶手上的手握住。“所以你不想让别的孩子也砸二十三年墙。”“对。能帮一个是一个。我这二十三年受过的苦,如果能变成帮别人的东西,那这些苦也算没白受。”林见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用自己的拇指按在他掌心里。“我举双手赞成。诊所的病源和医疗资源可以直接对接。基金会的专业架构我来搭——招募心理咨询师、设计援助流程、建立转介网络。你负责出资和外部资源。”“好。”他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筹备。陆厌宁负责资金端——他把陆氏旗下一部分闲置资产变现,单独开了一个基金会专用账户。账户余额林见没有问,但从老周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能猜到,那是一个足够让基金会运转很多年的数字。他还联系了烧伤康复中心、儿童医院、市心理学会,谈了几轮合作意向。方医生第一个答应加入基金会的医疗顾问团队。林见负责专业端。他把诊所二楼的空置办公室,改成了基金会秘书处,从自己带过的学生里,招了两个年轻的心理咨询师。他亲自设计了一整套援助流程——从接案、初筛、评估、分配到后续跟踪,每一步都写成了标准化的操作手册。基金会命名为“阳光心理创伤救助基金会”。挂靠在阳光心理诊所下面,但账户独立,运营独立。成立发布会放在诊所一楼的大厅里。林见把平时用来候诊的沙发和茶几挪到墙边,摆了几排折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