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赛场,这种歧视愈发明显。
晚秋抱着两只垫子,走到了37号桌。
对手已就位。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魁梧,下巴刮得发青。
她把垫子铺好,爬上去坐稳。青年瞥了一眼,像看一场免费杂耍,转头便与熟人笑嘻嘻聊起来。
“嘿,杰克,运气不错啊,第一轮抽到了轮空签。”
杰克耸了耸肩。
没人看她,没有人会把孩子、女孩子当成真正的对手。
这种忽视不是恶意,比恶意更糟。
恶意至少意味着你在他们眼里存在,而他们只觉得,你不值得看。
晚秋太懂这种滋味了。
前世二十八年里,她听过太多“秋,有想法就提出来嘛”,然后没人翻开她的提案。她清楚:在成年男性主导的场域,被忽视比被讨厌更危险。
被讨厌,你还有资格当对手;被忽视,你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裁判示意开始。
杰克漫不经心推下白兵,e4。晚秋没犹豫,黑兵推进,e5。
第六手,马踏挂角。
第十手,车底压线。
第十四手,双车锁喉。
“将杀。”
她按停棋钟。前后不到三分钟。
对面的杰克还没反应过来。他耳边一片寂静,可眼前的白王已经无路可走,呆愣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难看极了。
“我输了。”
周围有人转过头。
“这么快?”
“37号桌是谁?”
“是小杰克,老杰克的小儿子。还有一个女娃娃。”
“谁赢了?”
“上帝,你敢信,那女孩。”
晚秋跳下椅子,抱起垫子,没正眼看他。
走出棋区,亨利蹲下身,抽湿巾,拉过她的小手擦拭,又递过蜂蜜水和巧克力。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