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叶莱走后,天谕才慢悠悠的走向座位,大家的视线都紧跟着他,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猜疑,贬低,疑惑等各种声音徘徊在他耳边。
天谕的位置在里面靠墙,但外面的人就静静的趴在桌上,丝毫没有想让位置的意思。
“你好——”
他刚把话说出口,书包就被前面位置的人拽了一下,一回头,就听见林秋文小声地说:“这家伙早读要睡觉,起床气还特别大,安全起见你还是别叫他了。”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课本,放到桌上,站起来给天谕让出位置,“今天我值日,你先在我这坐会,书借你看,等下课你再回去。”
天谕低头看了眼纹丝不动的沈裕安,又对着林秋文点头,“谢谢。”
刚坐下,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天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站起身出去时不小心撞到后面的桌子,他说了句抱歉就走出教室接电话。
沈裕安缓缓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天谕出去的背影,许是本就憋着火,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拿出校服跟着出去。
天谕刚到门口接起电话,等了许久,对面只有冷冰冰一句,“满意吗?”
他并不想跟这个人打没用的感情牌,“没事挂了。”
“周末回家,爸要见你。”
对方说完先挂了。
又是这种强硬的命令。
天谕站在楼梯口,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就像病毒一样恶心。
当年如果不是这个所谓的父亲为了事业,强行将热爱画画的母亲关在家里,她也不会受不了冷落自杀。
他抬头看了眼头上的路标,往前走进入卫生间,摘下墨镜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直到再次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黑白色的自己,眼眶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硕大一滴泪落在墨镜上。
也许那天晚上,死去的不止有母亲。
“哟!”
身后厕所门被踹了一脚,进来几个没穿校服的学生,带头的少年戴着鸭舌帽,嘴里叼根烟,一脸戏虐看着天谕,“一中的学霸怎么会转来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天谕将刘海往上一撩,从口袋拿出洗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净,转身,“让开。”
少年走上前,对着天谕的脸吐烟,“装什么呢?”
他上手想摘下天谕的墨镜,结果被人从身后抓着脖子,一把甩到门上!
“我靠了啊!谁——”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睁开眼看见来人后,硬生生憋在喉咙里,“你他爹的沈裕安,又是你!”
沈裕安听他说话就来气,舌头在嘴里顶下口腔,压着怒火,“叫哥。”
“我呸!”少年捡起地上的鸭舌帽,“又不是亲的,我凭什么叫你哥?”
沈裕安看着他这幅嘴脸,握紧拳头猛地打上去,少年直接被砸到门口晕过去,几位跟着他一起来的学生根本不敢动,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沈裕安甩了甩手腕,瞄了眼门口,“把江笺带去医务室,别在这睡。”
门口几个人马上以最快速度扛起江笺,头也不敢抬就往医务室跑。
天谕看着两人打闹觉得特别无趣,其实就算沈裕安不出来,他也能把江笺包括其他人打哭。
“谢谢。”
天谕说完就要往门外走,沈裕安一把抓住他的手。
天谕以为他还要找自己麻烦,转身抬眼看他,很郑重地说:“对不起,刚刚不是有意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