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黎目送那只金毛大狗冲出偏殿,目光被它蓬松的长毛吸引。
灵兽的兽毛,说不定也能拿来炼器。待此事了结,倒可以问俞婵讨上几撮。
她环视周围,叹了口气。饶是她动作再快,也不过收走了三分之一。
王家究竟往这批嫁妆里塞了多少东西?
千黎来不及细想,转身又扑向下一只箱子。
眼下还是先将余下的尽数收走。
至于前殿的热闹,横竖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礼殿内。
王一卓将手中纸鹤往前一扔,只见殿内白光一闪,那只纸鹤倏然变大,顷刻间已有丈余。
王一卓纵身跃上鹤背,纸鹤双翼一振,又将周围人扇开几步,便要破殿而出。
周围宾客一齐低下头、护住脑袋,生怕被波及到。
“真是胡闹!”
王宏猛地站起,身上威压如山岳压下。
纸鹤刚载着王一卓飞出不远,双翼便猛地一沉,王一卓身子一晃,从鹤背上摔了下来。
周围弟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按住。
王一卓身着喜服,大红衣摆铺在地面,半边脸贴着地。方才还威风凛凛的纸鹤,此刻缩小回巴掌大小,如同孩童的玩具,轻轻摔落在他眼前。
一双云纹长靴停在纸鹤旁边。
王一卓向上看去,来人正是王一承。
王一承俯身拾起纸鹤,温声道:“我知自母亲去世后,你还在生我的气。”
“只是一卓,你也不小了,不能再浑浑噩噩、过一日是一日了。”
“今日宗主和各位长老皆在,你又何必让王家难堪?”
王一卓闻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半张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从下往上看着王一承那张一贯温和端庄的脸,扯了扯嘴角。
声音自王一承手中的纸鹤传出:“你竟敢提此事。你还有颜面提此事!”
王一承没有在意他所言,只将纸鹤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殿内:“他今日心绪不稳,诸位见笑了。”
“既然新郎已在此,那便莫要误了吉时。去将俞小姐请出来吧。”
话音方落——
轰!
偏殿方向门扇迸裂,一头金色巨犬载着身穿大红嫁衣的俞婵,站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