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我哪知道?王大公子没发话,谁敢放人?”
正巧,两列抬箱弟子从正殿门口进来,一列聘礼,一列嫁妆,皆朝偏殿走去。
管事往那边看了看,便说:“等清点完礼箱,便差不多了。”
一回头,他身旁已经空无一人。管事愣了愣,心中嘀咕这小姑娘跑得倒快,摇了摇头,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千黎早已混入抬箱的人群。
她屏住呼吸,静静跟着几人走入偏殿;一个个箱子被依次放下,待最后一箱放稳,众人鱼贯而出。
而千黎贴墙站着,待殿门关上,千黎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心想,这个法宝还真是挺不错。
法宝催动时,她便如同屋中的桌椅、花瓶一般,仿佛与周遭融为一体。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旁人便会下意识将她忽略。
且对方修为越低,越不易察觉她的存在。
门外再没有声响后,千黎这才摊开方才从管事身上顺来的东西。
一共三份礼单,一份聘礼单,两份嫁妆单。
她先翻开聘礼单,只扫了一眼,便心满意足地合上。上面列的尽是名贵灵草,很合她的心意。
她又看向两份嫁妆单,其中一份上皆是些千黎也曾有所耳闻的名贵之物;另一份礼单则古怪许多,其上许多东西,她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同一桩婚事,为何会有两份嫁妆单?
若是一真一假,那份看起来体面齐全、任谁都挑不出错处的,反而更像是做给外人看的。
这么说来,古怪的这一份才是真的?
千黎又细看几回,没看出什么端倪,便疑惑地把礼单收了起来。
她悄声走到礼箱前。
礼箱左右各一排,左侧木箱皆贴着一个鲜红的‘聘’字,右侧的则是‘嫁’字。
千黎走到贴着“聘”字的木箱前,先感受了一下其间法阵,她愣了一愣,竟然什么都感受不到。
又在箱子上敲了一敲,里面空空荡荡。
不会吧……?
她不可置信,手中灵力附上箱锁,‘咔哒’一声,铜锁断开。
千黎掀起箱盖,瞪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内。
她又接连打开剩余的聘礼箱,一个个看过去全是空箱。
等打开最后一个空箱,千黎没忍住跳了起来。
不是吧?!
你们王家这么有钱,聘礼居然都是空箱?!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脚步声。
“何人在此?!”
房门被人推开,守门弟子走了进来。
他打量着静悄悄的屋内,视线从背对着他的聘礼箱子上扫过,总疑心有哪里不对。
方才……是这样摆的吗?
正要走过去仔细瞧瞧,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师兄。”
守门弟子转头,便看见千黎正站在门外,好奇地朝里探头。
“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呀?”
守门弟子立刻走出去,将门重新关好,对千黎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