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短视频是周四晚上九点多刷到的。
她还是没露脸,只拍了一小段浇水的画面——修长的手指捏着喷壶嘴,细密的水雾落在叶片上,镜头缓缓下移半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和裙摆边缘微微晃动的褶皱。
没有配乐,只有很轻、很规律的水滴声。
我盯着那截小腿看了两遍。拇指悬在屏幕上,删掉已经打好的“花养得不错”,重新敲下一句更短、也更具试探性的:“绿萝还好吗?”
发出去之后,我锁了屏,靠在椅背上等。
大概过了七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先回了一句:“还行,你那边浇过水了吗。”
没有标点,语气冷淡,像在处理公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上次她趴在阳台栏杆上、马尾垂在肩侧的样子。
当时她说“回去睡得不太安稳”,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我回:“浇了,叶子挺精神。”又补了一句,“上次那个冰淇淋,你后来没再提过。”
这次隔得久。手机再次震动,是她的消息:“……你说哪个。”
我笑了一声,打字发出去:“穿裙子不穿内裤的那个。”
对面安静了将近半分钟。然后是一句很短的回复:“周末下午有学生课,晚上空。”
我没急着接话,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主动提了时间,这在她的性格里是极大的让步。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打字时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要不要加个问号又删掉的样子。
“白天先见一面?公园或者咖啡馆都行,看完再决定回不回来。”我发出去的时候故意把“回不回来”四个字放得很轻,像在给她留一条退路——其实那条退路根本不存在。
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大概已经开始预演裙子底下空荡荡的触感了。
她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可以。”
加了一个句号。
周六下午两点多,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公园入口那棵梧桐树旁边了。
她穿了一件浅色及膝裙,薄衬衫没扣最上面一颗扣子,隐隐约约露出的乳沟深不见底。
马尾扎得很低,素颜的脸庞透着如水的清冷。
她看见我的时候没笑,只是把手机收进裙子口袋里,下巴微抬了一下——那个角度我熟,是她在讲台上看学生迟到时习惯的姿态,带着一点点“你迟到了”的审判感。
但今天她站的位置离我大概四米远。风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裙摆被掀起一小截又落回去。我盯着那一下看了两秒,没说话。
我们沿着公园那条铺了碎石的步道慢慢走。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裙摆盖到膝盖上方一点,小腿线条很直,脚踝骨节清晰。
我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故意把节奏放得很慢,像在看一段还没学会的乐谱——不是要一次弹完,是要把每个音都按下去再抬起来。
“你那个养花视频,”我在她旁边停下来,“拍的时候手在抖。”
她偏头看我,没否认:“浇完水手上有泥,泥点沾到手机上很脏的。”
“所以是怕被看见。”
她没接这句,但耳尖红了一小片。
我伸手去抓步道边长椅的靠背,指尖擦过她膝盖内侧的时候停了一下——隔着裙子布料,很轻的一下。
她没躲,呼吸顿得极短,眼睛往旁边那棵树上飘了半秒又收回来。
“上次你说过分,”我声音压得很低,“其实我一直都这样。”
她偏头看我,脸颊红得不均匀:“……你好坏。”
后来我们坐到公园边上一家有露台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