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的人比跪著的人能多说一句话。
这一直是它坚持的道理。
但那是跟地精说的,跟狗头人说的,最多是跟豺狼人说的。
不是和巨龙说的。
面对巨龙还站著,那不是有骨气,是傻逼。
“伟……伟大的龙啊——”
它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格里姆,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身后,布鲁的左手里,格鲁还在晕著。
幸好晕著,不然,这个不爭气的儿子肯定又要跪得比它还快,跪得比它还难看。
奥杜因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地精,甚至没有看一眼被布鲁扔在地上,晕倒的大地精。
奥杜因不知道为什么布鲁带回来了两只地精,但,自己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那就够了。
“格里姆。”
奥杜因开口了,声音平静,却也让格里姆鬆了口气。
“在……在!伟大的龙!”格里姆飞快回答。
“你在地下世界混了多少年?”
“五……五十年,伟大的龙。”
“五十年。”奥杜因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嘲讽,“抬起头。”
格里姆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著奥杜因。
那对暗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冷得嚇人。
格里姆的牙齿开始打架,但它咬著牙,没有让下巴抖得太厉害。
它不能让龙觉得它太害怕——虽然它怕得要死。
一个在地下世界混了五十年的老地精,最清楚一件事:你可以怕,但不能让上面的人觉得你只会怕。
怕的人没有用,有用的人,才有命。
“能活五十年,”奥杜因的声音慢条斯理,“说明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格里姆拼命点头:“是是是!格里姆知道!格里姆一直很小心……”
“那你也应该知道,”奥杜因打断了他,“我找你,不是来杀你的。”
格里姆的嘴巴闭上了。
恐惧还在,但恐惧后面……有其他的东西。
它咽了咽口水,声音乾涩地问:“伟大的龙……格里姆能为您做什么?”
奥杜因从石台上伸出一只爪子,爪尖点著格里姆面前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