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就直说,没人会笑话你,不必不好意思。难道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愿意展露自己的伤口吗?”
他一时没控制住音量,话说得格外响亮。
话音落下,教室里大半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俩,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八卦意味。
被一屋子人的视线团团围住,玉怀鸟这才猛然回过神,僵在原地,呆呆看向蓝桉。告白遗留下来的尴尬,在空气里无声蔓延。
“没有就没有,你干什么说得这么大声?”
“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我不会再像刚刚那样大声说话了。”玉怀鸟坦诚认错,耳尖一直红到脖颈,窘迫得无处躲藏。
“没事,我原谅你。那你可不可以接受我的表白?”
“?”
窗外的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雨过天晴,可玉怀鸟心底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蓝桉就安安静静望着他,没有催促,耐心等着他消化刚刚的告白,等他给出答复。
心绪乱糟糟的玉怀鸟终于抬起头,对上蓝桉认真笃定的眼眸。他清楚,横在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隔阂,已经彻底被捅破。
蓝桉静静凝望他,目光恳切,像是已经等候许久,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玉怀鸟心里乱作一团,连自己都理不清心底真实的想法。
“那你也想得太美了吧!”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声音量不比刚才小,全班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他们两个人。
“算了吧。”蓝桉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方才玉怀鸟这番反应,让他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是不是喜欢我,只是太过尴尬不敢说出口?
“思绪飘着,蓝桉忽然想起现实的麻烦,抬眼看向玉怀鸟:“你身上有钱吗?”问完,他才后知后觉想到,对方多半是没有的。
“要钱做什么?”玉怀鸟满心疑惑。
“我想打车回家。”
玉怀鸟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坦然摇头:“我身上没有。”
“真的没有?”蓝桉明知故问。
“当然是真的。”
“那这下该怎么办。”蓝桉哭笑不得,“我也没有钱,我怎么回家?”
“别回了。”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沉沉的静默。玉怀鸟脑子里千头万绪,纷乱的念头翻涌不停,被眼前窘迫的处境搅成一团。
“你是不是有病?”蓝桉打破这份难堪的沉默。
玉怀鸟心底满是无语。明明是蓝桉挑起的话题,自己只是认真回答问题。他手里拎着请假期间买来的药,为了买药来回跑了好几家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