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后的节庆便是正月十五,这天也是秦香的17岁生日,她跟景天约好了,要一起去太湖边看花灯。
秦香这天起得很早,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而后照旧跟淑华、宝华在屋子里吃早饭。
“今晚我约了别人,不跟你们一起过节了。”快吃完的时候,秦香说。
淑华闻言,立刻翘起机敏的耳朵贴了过去:“约了谁?姐姐要是不如实招来,我可是不放你走的呦!”
宝华见二姐如此俏皮,也来了兴致:“大姐是为了谁重色轻弟呢?还不快说!”一副审问的语气。
秦香拿这二位是真没办法,左看看,右看看,拉长声音说道:“我啊!。。。。。。约了谁呢?。。。。。。约了谁呢?。。。。。。让我好好想一想。。。。。。想一想。。。。。。”然后赶紧拔腿跑了。
淑华、宝华在她身后异口同声:“重色轻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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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来到梧桐茶社,上了四楼。
见景天还没来,看来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于是她在桌上铺开一张崭新的画纸,调好水墨丹青,独自画起画来。
画纸上渐渐呈现出空中楼阁图样。。。。。。
近一年来,她跟景天学画,景天教得好,她学得也用心,所以现在她的绘画技艺已经相当精进,提笔便有手感,不论画什么都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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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正在自己房里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母亲匆匆走进来:“你赶紧去京城一趟,你表哥病重,情势很是危急!”
“表哥病重?表哥他才三十岁,正值壮年,哪里会得什么重病?”景天并不相信母亲的话。
“来人说是病重,但实际情况,可能更糟!”母亲神色凝重。
景天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母亲是说,表哥又遇刺了?”
母亲沉默点头。
“自从表哥当上怡亲王,郭皇后是越来越按耐不住了,三天两头搞事情!”景天对这个郭皇后简直恨之入骨。
“既然你表嫂派了人来传口信,这次可能很严重,你还是赶紧去一趟吧!”母亲催促道。
景天想到自己今天约了秦香去赏花灯,想拖延一点时间,说道:“母亲别担心,表哥他吉人自有天佑。我这就收拾东西,收拾好了就走!”
母亲点头出去了。
景天把他的贴身小厮李三儿唤进来,自己开始写书信。
书曰:“表哥病重,我去京城,回来见!”
景天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对李三儿说道:“你去茶社,到四楼,把这封信交给秦香。如果她不在,你就去城南高宅,把信交给她。现在就去,别耽搁!”
李三儿应了声,便转身走了。
景天开始琢磨,远去京城,需得多带些东西,于是拿出一只竹箱,开始往里面装。。。。。。
李三儿刚走到李府门口,便被家丁李二和李四抓住了,信也被抢走了,人被捆了扔进柴房,嘴上还塞了布,门也从外面锁上了。
景天提着竹箱上了马车,车内已经备好食盒、被褥等物品。车夫扬鞭一甩,马儿嘶鸣一声,便上了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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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一幅画儿画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景天还是没有来!
秦香想,也许是家里有事耽误了?毕竟正月十五是家人团聚的节日。又也许是去孙太傅家拜年了?
她决定不再等,把画好的画儿贴在墙上空白处,而后把她带来的一件衣服用衣架挂在墙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自己的刺绣作品。这是一件银灰色的男子长袍,前襟是翠竹的图案,领口和袖口是蓝底祥云纹,绣工细腻,浑然天成!
她这一年,除了突飞猛进的绘画技艺,还有另一项能力也已炉火纯青,那便是刺绣。绘画与刺绣技法相通,相辅相成,结合着学下来,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心满意足地走了,以为景天来了就能看见她亲手为他绣的衣服,以为他看到衣服之后就会去高宅见她,可是景天根本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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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景天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