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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只旧簪子。
看不出材质,被湖水泡的有些变了形,簪子内侧刻了字——初六看不清楚,还有一圈暗纹,和阿姐的那枚戒指的暗纹标记,
一模一样。
这暗纹像是贵人用物的象征,崔宅有这种东西不足为奇,许是哪个贵人过水是不小心落下的。
可阿姐一个小门小户的娘子,怎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阿姐临死前,还叫她卖了这个戒指,可她没卖,心里总觉得,这枚戒指不简单。
冥冥之中,阿姐的死的确如她猜测那般,不是天命,而是人为。
初六的目光盯着桌上的两件东西,阿姐到底在隐瞒什么,直到死前都不想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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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初六便出了门,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下房,丫鬟婆子当值的不多,她随手拉过一个好说话的面相,塞了几枚铜板,掩面探问:“好妹妹,你可知道赵嬷嬷在何处当差。”
“赵嬷嬷,她近日被安排到浆洗房了。”小丫头得了好处,利落说了去处。
道谢后,初六又往那小丫鬟手里塞了一包东西,和她耳语了几句,转身离去。
直到夜深,初六才等到人。
赵嬷嬷如今年迈,被磋磨得只剩一副骨架,面颊凹陷,肩骨嶙峋。
老婆子进门见了人,便要跪下行礼。
“赵嬷嬷,折煞我了,您是姨娘身边的人,我不算主子,顶多算是小辈,合该是佑恩恭顺您才是。”
初六一看到她便眼圈泛红,止不住哽咽着,“赵嬷嬷,姨娘近日总是托梦于我,说起来都怪我不孝,这么长时日,竟忘了祭拜姨娘,给她烧香。”
“赵嬷嬷,您可知,姨娘梦中对我说什么?”初六不禁大恸,泪如雨下。
赵嬷嬷是崔氏老人,如今再落魄,骨子里也是个人精,极会揣摩他人心意。
“柳姨娘是个善人,她许是太过想念女儿,这才托梦给您,想见见您呢。”
“我起初也是如此觉得,可前几日,我又梦到了姨娘……”初六实在哭得喘不上气,彩玉忙帮她拍背,“姨娘对我说,说她是被人给害死的,如今魂魄漂泊在外,不得超生。”
赵嬷嬷一副惊悚模样,眼神飘忽不定,“这怎会,不可能的事……”
初六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到赵嬷嬷手中,她绞着帕子,“嬷嬷,您就可怜可怜佑恩吧,姑母离家早,佑恩不知姑母喜好,她平日里的喜好习惯,您都一并说给我,好让我尽尽孝吧。”
赵嬷嬷用手指头摩挲着锦袋,泛黄的眼珠转了转,脸上立马堆起谀笑,“姑娘这说的哪里话,您又不是外人,寻常亲人想念故人而已。”她眼底藏着算计,面上却极尽恭顺,
“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嬷嬷,您可知当时姨娘怀胎七月,可有什么不适?”
“说起这事,老奴确有一些疑惑。”
“寻常妇人怀胎,月份越大越丰腴,可姨娘由于身子骨弱,胎儿吸收母体气血不足,胎儿也长得迟缓,”赵嬷嬷见过不少妇人怀胎生子,“可难产向来是胎大……”
说到此处,她忙把嘴闭住。
“如此说来,并无不妥。”胎儿小,柳姨娘就算身体亏虚,也不可能一尸两命,死得凄惨。
“我……我也觉得奇怪,还有一点……”大房大夫人与柳姨娘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情分淡薄,却也派人送过一些燕窝人参来。
赵嬷嬷将自己的猜想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