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忠诚于裴观玉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前途无量,已经成长得足够快速和强大。
邓业将车开进酒店外,门童过来迎接。
已经初夏,太阳起来得很早。
俞奚下车,眯着眼看这处算得上偏僻,但环境还不错的度假酒店。
虽然有些奇怪沈惜月突然换地方,但想到有周温昱那样精神不稳定的家伙,突然发癫也合理。
两人都是差不多的神经病,俞奚心中骂了一句。
既然怎么也逃不脱,那她或许真的要去请教一下简泱,要怎么样才能训练心态,和这样的疯狗把日子过下去了。
也不知道简泱今天还在不在,俞奚乱七八糟地想着。
胡思乱想间,他们已经上电梯,穿过铺着红红地毯的长廊,到了最里面的包厢。
俞奚每次走这种铺着地毯的长廊,都会有比较倒霉的事情发生。
这次她的右眼皮也突然跳了跳。
看着宽大的,沉重的木门,俞奚甚至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她压下不安,把这种感觉归结于被裴观玉强逼着结婚的反感。
一抬头,给他们带路的侍应生,手已经握在门柄。大门在他们眼前打开。
刚开一个缝,沈惜月的惊叫从里面透出来:“快走——呜。”
她似乎被人捂住了嘴。
门还没打开,俞奚都没看清楚,裴观玉的反应比她更快。
猛地拽着她的手往回跑,俞奚被拉得一个趔趄。
但身后也突然围上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样式的男人,将他们的去路堵住。
俞奚被逼着往后退,头毛快炸了。
干什么?!
裴观玉这小疯子又双叒在外面得罪谁了!
俞奚的心脏猛跳,满脸惊疑地转身,越过裴观玉的肩膀往里看,对桌上仿佛灵台般,巨大的黑白遗照对上视线。
以及桌侧坐着的,两个一身黑色,神情冷酷的中年男人。
和恐怖片一样的光景,冲击着视野,俞奚脊背冒起细细麻麻的冷汗。
右侧的男人看向她身侧的裴观玉,温和道:“进来吧,快到你文阿姨忌日了,跪下来给她磕几个头。”
“不认识了吗?”男人的声音透着诡异的疯感,“小玉,这是你奶奶啊。”
啊?
什么文阿姨,什么奶奶?!
俞奚脑中一团浆糊,又听不懂中文了。
她的手被裴观玉握得很紧。
俞奚满脸懵地看过去,裴观玉唇线抿紧。
但他总体的神情还是平静的,垂眸,手指在她衬衫衣襟,整理了下,轻轻带过胸前的纽扣。
“我可以留下,让她走。”
俞奚皱眉,想说不要弄得和为了她要英勇就义一样,另外一个男人轻蔑地冷笑:“怎么,你也要脸吗?怕给女人知道你是扒灰通。奸出来的——”
语言也如尖刀,可以杀人。
说话的是大哥裴均,裴妍听不下去,厉声打断:“哥!”
俞奚还在消化“扒灰”“通。奸”的中文含义。
转头看到裴观玉的脸色透明般,他立刻看她一眼,不等她反应,又飞速垂下眼睫。
实际俞奚仿佛局外客,看了场与她无关的哑剧,什么也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