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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鞘（第3页）

盖寅直视沐天合毫不避讳道：“因为其它妖压根不会要我们，我们小妖跟你们这些大妖不一样，我们修炼只需要一条微弱灵脉。”

“世间灵脉稀少，还都被大妖划为洞府供自己使用，只有你愿意收留我们。”

摊开说出这种话其实并不体面，角落的小妖互看一眼，尴尬一笑。

“然后你们就这么报答我？”沐天合冷笑道。

在他的地界修炼却又瞧不起他，妖生是有多失败才会招来这么一群白眼狼。

“对。”盖寅斩钉截铁道。

他亮着琥珀色的瞳孔扫过众妖隐隐带笑的脸，沉声道：“当然也只有你在听到封家围困崂山的风声后，会想着跑回来救大家。”

沐天合原本都要拍桌而起了，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不确定地等盖寅后话。

盖寅笑道：“所以你走吧老大，既然都要死，就让我们给你拼出一条活路。”

“……”沐天合脑袋空白一阵，这个转变显然超出他理解范围。

“我们全出去，场面乱起来凭老大你的本领一定跑得掉。”

“就是，金翅乌来不了我们保护你，老大！”

“我们跟那些审核员拼了，老大你遁术这么厉害一定能出去。”

“你们……咳。”沐天合鼻间发酸，在吞下喉间哽咽后，恢复到平常的模样，潇洒摆手道，“开什么玩笑，我当老大的，既然你们来投奔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自己跑了。”

盖寅却道：“你不能死在这儿老大，你要是也栽了，谁给我们报仇。”

“对啊，我们都指望你报仇了老大，你可不能跟我们一样。”

明明只是一群连人形都难以维持的小妖，叫的最起劲儿的那个连兔耳朵也收不进去，还大言不惭要为他拼出生路，沐天合紧抿着嘴角却还是红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你们开什么玩笑……”他艰难笑着，支起的手挡住眼睛，借着手掌的遮掩用指尖抹过眼角。

他后悔了，要是他没有那点贪心，现在他和方华严依旧是好兄弟。这群小妖对上封阆都不怕，他竟然因为怕封阆卖了自己好兄弟。

现实简直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巴掌，让他不敢面对这群目光诚挚的小妖。

要是他不做那些荒唐事，方华严说不定……

咚——！石洞穹顶钟乳石脱落砸下，场面一下乱起来。

沐天合的思绪被忽然的剧烈震动打断。

“怎么回事？”

“我们被发现了吗？”

“不是——”沐天合抬手制止慌乱的下属。

“是金翅乌！”角落中的白鹭感应到高阶威压，结巴道，“好、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