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走之前安排好了,老奴照着办。虽然老奴看不懂奏折,但老奴会盖章。”萧衍:“…………”顾放忍不住笑了。“李公公,你盖了什么章?”“就是‘已阅’的章。沈大人说,不管奏折上写的什么,都盖‘已阅’。”顾放看向萧衍,萧衍的表情很微妙。“殿下,沈大人这是在——”“在糊弄。”萧衍深吸一口气,“但糊弄得很好。至少没出乱子。”李德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殿下,皇上在宫里等您。说让您回来之后立刻去见他。”“知道了。”萧衍看向顾放,“你跟我一起去。”顾放愣了一下:“殿下,臣去合适吗?”“合适。父皇也想见你。”顾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两人骑马进城,李德全跟在后面。城里的百姓听说太子殿下和顾将军打了胜仗回来了,纷纷跑到街上来看。“殿下千岁!将军千岁!”“太子殿下真好看!”“顾将军也好帅!”顾放听着百姓的欢呼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前世他也打过很多胜仗,每次回京,百姓也会欢呼。但他从来不在意,因为他觉得那些欢呼是给“将军”这个身份的,不是给他这个人的。但现在他知道了,百姓欢呼的,是那个保护他们的人。是他,顾放。皇宫,御书房。崇德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走进来的萧衍和顾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儿臣参见父皇。”“臣参见陛下。”崇德帝摆了摆手。“起来吧。”两人站起来。崇德帝看着萧衍,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儿臣在北境吃得不好。”“顾放呢?他也瘦了?”萧衍看了一眼顾放。“他瘦得更多。”崇德帝又看向顾放,目光停在他左肩上。“听说你受伤了?”“小伤。不碍事。”“缝了七针,叫小伤?”崇德帝的语气有些不悦,“你们年轻人,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崇德帝怎么知道他缝了七针?他看向萧衍,萧衍面不改色。不是他说的,那就是沈砚说的。沈砚这个人,嘴上说着“不关心”,背地里把什么都告诉了皇上。“陛下,”顾放说,“臣以后会小心的。”“你每次都这么说。”崇德帝叹了口气,“算了,朕不说了。你们年轻人,说了也不听。”顾放觉得这句话很耳熟——萧衍也经常这么说。果然是父子,连说话都一样。“顾放,”崇德帝忽然认真起来,“这次北境之战,你打得很好。朕要赏你。”“臣不要赏赐。”“为什么?”崇德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那朕就不赏了。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陛下请说。”“好好养伤。别让衍儿担心。”顾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臣遵旨。”崇德帝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下去吧。衍儿,你留下来,朕有话跟你说。”顾放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崇德帝和萧衍两个人。“衍儿,”崇德帝看着儿子,“你老实告诉朕,你和顾放,是什么关系?”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父皇,儿臣喜欢他。”崇德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久以前。”“多以前?”萧衍想了想:“八岁。”崇德帝叹了口气。“朕就知道。”“父皇不反对?”“反对有用吗?”崇德帝看着他,“你的脾气,朕知道。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萧衍跪下。“父皇,儿臣——”“起来。”崇德帝打断他,“朕没说要反对。朕只是想知道,顾放是怎么想的?他喜欢你吗?”萧衍站起来。“喜欢。”“他说的?”“嗯。”崇德帝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朕就怕你一个人一头热。”萧衍的耳朵红了。“父皇,儿臣不是那种人。”“你是。”崇德帝的语气很笃定,“你从小就倔。认定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朕担心你受伤。”萧衍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前世,父皇在他登基前就驾崩了。他没能听到父皇说这些话。这一世,父皇还在,还能跟他说“朕担心你受伤”。“父皇,”萧衍的声音有些哑,“儿臣不会受伤的。因为顾放对儿臣很好。”崇德帝看着他,笑了。“那就好。去吧,顾放还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