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看了一眼东段——几十个敌军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和守军肉搏。他拔出长剑,冲了过去。“杀——!”顾放一剑砍翻一个敌军,又一脚踹倒另一个。他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招都致命。但敌军太多了,杀了一个,又上来两个。“将军!小心!”一个士兵扑过来,替他挡了一刀。顾放认出了他——是刘二狗。“刘二狗!”顾放的眼睛红了,“你不是在养伤吗?!”“将军,我好了!”刘二狗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敌军,“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扛着!”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兵,三天前差点死了,今天又站到了他身边。“好兄弟,”顾放说,“跟我一起,杀!”两人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城墙上的守军被他们的气势感染,士气大振,拼命地抵抗。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敌军死伤无数,但守军也损失惨重。“将军!”韩忠跑过来,“箭快用完了!滚木擂石也快没了!”顾放看了一眼城下——敌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好像永远杀不完。“周猛!”他喊道。“末将在!”“带一千骑兵,从侧门出去,绕到敌军后面,杀他们的主帅!”周猛愣了一下:“将军,一千人对五万,这不是送死吗?”“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去制造混乱。”顾放说,“耶律雄的帅旗在哪个位置,你看到了吗?”周猛看了一眼远方:“看到了,在最后面的高地上。”“你去冲那个方向,不需要杀到他面前,只要让他感觉到威胁就行。他一乱,攻势就会减弱。”周猛明白了:“末将这就去!”周猛带着一千骑兵,从侧门悄悄出了城。顾放继续留在城墙上指挥防守。“放箭!放箭!别停!”“滚木!还有没有滚木?!”“守住!都给我守住!”城墙上,守军拼死抵抗。城下,敌军疯狂进攻。双方都杀红了眼。就在这时,敌军后方传来一阵喧哗。顾放抬头看去——周猛的骑兵冲到了敌军后方,正在向帅旗的方向冲击。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攻势明显减弱了。“好!”顾放握紧拳头,“周猛,干得好!”但好景不长。敌军很快反应过来,派出大批骑兵围堵周猛。一千对五千,周猛的人越来越少。“将军!”韩忠焦急地说,“周猛被包围了!”顾放看着远方,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不去救周猛,他那一千人就全完了。如果去救,城墙上的防守力量就会减弱。怎么办?“韩将军,”顾放说,“你带人守城墙。我去救周猛。”“将军,您不能去!您是主帅——”“主帅的职责不是坐在后面指挥,是带着兄弟们活着回来。”顾放打断他,抓起长剑,“城墙交给你了。”不等韩忠回答,顾放已经冲下了城墙。他翻身上马,带着五百骑兵,冲出城门。“跟我来!”五百骑兵跟着他,杀向敌军后方。顾放冲在最前面,长剑挥舞,杀出一条血路。敌军被他杀得人仰马翻,纷纷后退。“周猛!”他喊道。“将军!”周猛浑身是血,身边的骑兵已经不到三百了。“跟着我,冲出去!”顾放调转马头,带着周猛和剩下的骑兵,杀回城门。敌军在后面紧追不舍,箭如雨下。顾放感觉到左肩一阵剧痛——一支箭射穿了他的铠甲。他咬着牙,没有吭声,继续往前冲。“将军!您中箭了!”周猛喊道。“别管我!快走!”一行人冲进城门,城门立刻关上。敌军被挡在城外,暂时退了下去。顾放从马上下来,左肩上的箭还在,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将军!”韩忠跑过来,“您受伤了!”“小伤。”顾放咬着牙,“不碍事。”“快叫军医!”韩忠喊道。军医跑过来,看了看顾放的伤口,脸色变了:“将军,箭上有倒钩,不能直接拔。”“那怎么办?”“要用刀切开伤口,把箭头取出来。”“那就切。”顾放说。军医犹豫了一下:“将军,没有麻药。”顾放看了他一眼:“切。”军医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切开了顾放的伤口。顾放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周猛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将军,您要是疼,就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