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畜生!”谢言听了霍川的话狠狠的灌了一杯酒,头砸在炕桌上“咚”得一声,自己怎么不再晚生两年。“什么?你喜欢我家溪姐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霍江声音陡得拔高,差点从炕上站起来,被谢言一下子捂住嘴,两个人滚作一团。霍江呜呜呜半天,谢言警告他声音小一点才放开他,接着冲霍江白了一眼。“就你这脑袋,怕是等你小妹都要出嫁了你才会反应过来吧。”“放屁!我挺敏锐的好不好,我大哥当时看上沈家哥儿我就发现了,是吧哥。”霍江直起身子冲霍川嘿嘿一笑。霍江本来一张脸就黑黢黢的,如今喝多了酒上了脸,整张脸都是黑红黑红的,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却白得发光。霍川没有接话,拿过酒杯喝了一口,谁傻谁知道。霍江不服,趴在炕桌上生闷气,趴着趴着就没动静了,嘴里时不时还嘟囔两句“我才不傻”。霍川拿起旁边的小毯子给霍江盖上,拿过酒坛主动给谢言续上一杯酒。“我不管你现在对我小妹是什么心思,是不是认真的,能不能一直保持这份感情,我在这里提醒你,她还小,至少还得两三年才能谈论这件事,到时候只要她点头,我就不会管着她。”霍江喝掉杯中的酒,“但是在这之前,你得收起你的情愫,只能拿她当妹妹。”谢言一口闷掉杯中酒,杯子放回在炕桌上的力道有些重,发出“咯哒”一声,一时半会儿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谢言忽然轻笑一下,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还跟霍川呛了一句。“知道啦,大舅哥。”霍川看他这副样子恨不得揍他一顿,但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了,人也已经开始飘忽。“别光说我啊,说说你。”“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你与弟夫感情稳固,日子越来越好,心里就别惦记你爹那事儿了吧。”霍川端起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往嘴边送。酒杯还没到嘴边呢又停下了,最终还是放下了酒杯。杯子里的酒在与桌子的撞击下泛起浅浅的涟漪。霍川盯着杯中酒没有说话。“川子,霍叔的事儿已经过去两年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那真的不是你的问题,你是霍叔的儿子,那种情况之下,他怎么可能不救你?”“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成了亲,也不再进山,学得一门好的锻铁手艺,夫郎也温柔贤惠还有本事,能够做好酿酒生意。你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日子只能向前看。”杯子里的酒已经归于平静,霍川透过杯中的酒可以看到自己,他沉默几息,端起酒杯仰头喝了。“我已经挺久没有做那个梦了,会放下的。”沈絮晚进堂屋来的时候,谢言已经醉了,跟霍江趴在一起睡着了。霍川独自坐在一边发着呆,整张脸都是红红的。炕桌上放着啊大大小小三四个酒坛,连家里的存酒都拿出来了。这是喝了多少呀。沈絮晚暗暗惊讶,走过去查看霍川的情况,他一只手贴上霍川的脸,烫得吓人。“夫君?你还好吗?”霍川听到沈絮晚的声音,抬起头痴痴地看着他,眼眸里泛着水光,满腔的情谊浓烈到要溢出来。“晚儿,晚儿,我的夫郎。”霍川喊完沈絮晚就将头靠在他颈侧,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沈絮晚身上,深深地吸着沈絮晚身上的味道。沈絮晚被霍川压得往后仰,却也只能稳稳地扶着他,看这样子已经喝多了,沈絮晚怕他摔下炕。“哟,咋都喝趴下了?”罗珊收拾完灶房就到堂屋来看这三兄弟的情况,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两趴一靠的场景。“晚哥儿,赶紧带川子回房,看着样子估计也醉了,这俩我来收拾,给他们挪一挪就睡堂屋了。”“好。”沈絮晚扶起霍川,两只手捧起他的脸,看着霍川的眼睛轻轻唤了声:“夫君?”“嗯?”霍川回应。“你还好吗?能不能走呀?”“还好,我可以走,我没醉。”一板一眼,有问必答。沈絮晚嗤嗤地笑了一下,这副样子哪里还能没醉。“那我们站起来,回房间好不好?”沈絮晚哄着霍川,像哄小孩儿一样。“好。”霍川直起身子将腿放下去够地上的鞋子,够了半天没穿上,渐渐地开始不耐烦,眉头紧紧皱到一起。沈絮晚见他这样赶紧拿起鞋子给霍川穿上,浇灭了霍川的火气。“谢谢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