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溪坐在桂花树下,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二哥和念哥哥不吃晚饭了吗?”“别管他们,你吃你的。”罗珊又给霍溪夹了一块肉塞进她嘴里。“我还是给念哥儿温点粥吧,一会起来饿了又没得吃,这江子可真是…”罗珊怕唐念可起来饿肚子,就起身去隔壁院的灶房给他熬粥。沈絮晚却有些担心。他实在太害羞,成亲之前没能跟唐念可讲洞房的事情,也没有将图册给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太难受。霍川见他若有所思,又看向隔壁院子的样子就停下了收碗筷的手。“别担心,江子昨儿问我了,我也拿了东西给他,他会注意的。”听他这么说,沈絮晚就放了点心,又斜睨了霍川一眼,脸有些红。唐念可却遭了罪,霍江像是一匹野狼被饿久了见到了一块肥肉,叼住就不松口了。他感觉自己就像锅里的一块饼,被霍江翻来覆去烙着,折腾得厉害。“我要死了。”唐念可嘶哑着嗓子开口,“你是想要我死吗?报复我这么久不跟你成亲。”“没有,喜欢你。”霍江喘着粗气回应着。“那你放过我吧。”“再忍忍,再忍忍念哥儿。”“二哥,我饿。”唐念可试图唤起霍江的一些怜悯心。霍江嘴上应着,却不休息。等家里人都回房休息了,霍江才到灶房里端了热水和米粥进房。收徒今年的第一场雪在不知不觉中就下了下来,小院的屋顶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白。沈絮晚的屋子里早早地就烧上了炕,屋门也不再像夏秋的时候只放下门帘挡着,门窗都被霍川关的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风跑进来。沈絮晚现在的身子越来越重,且冬天太冷又路滑,基本上都不怎么往隔壁院子里去了。平日都是霍川或者唐念可过来带着沈絮晚在屋子里走动。罗珊和霍溪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往小院这边来陪着沈絮晚做些娃娃的厚衣裳。如今马上要到日子,娃娃的衣服和尿片都做了一大堆了,一家子都盼着这个小家伙的到来。秋天的时候霍川给马掌柜做的两套铁具很受他的喜欢,从那之后霍川的名声就在马掌柜的交际圈内传开了,托谢言来找霍川定制铁具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单子一多,要做的活就多,霍川现在每天都在隔壁院子里打铁,亲自陪着沈絮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现在又是要紧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多少就有些忧虑,于是霍川盘算着要找个人来帮忙。是夜。屋子里烧着炕,又额外给沈絮晚添了一个炭盆,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霍川这个汉子就有些热了,洗漱完之后就直接将外衣脱了,只穿了个褂子在屋子里晃悠。霍川打了热水蹲在地上来给沈絮晚泡脚,沈絮晚垂眼看着霍川结实又有力的身躯,原本被热气烘着的脸就越发红了起来。“夫君你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了。”霍川抬头看了沈絮晚一眼,低沉地笑出了声:“怎么成亲都一年余了还这么害羞?”沈絮晚用擦干的那只脚抵着霍川肌肉显著的大腿不说话,抬手捏了捏霍川的耳垂。霍川起身吻了吻沈絮晚的唇,将水倒掉之后就上了炕,帮着沈絮晚按着微微肿胀的小腿,将心里的打算同沈絮晚讲了。“晚儿,你现在身子重了,我想找个人来帮着我做事,这样我就能有空闲的时间来陪着你,你觉得如何?”“夫君,白天念哥儿溪姐儿和娘都会轮流过来陪着我的,你放宽心。”霍川按地舒服,沈絮晚躺在炕上微微眯起眼睛。“不一样,我就想自己陪着你。”霍川给沈絮晚揉完腿,就拿过一个枕头放在他腰后头靠着。“前些日子田文其实过来找过我,他想跟着我继续学打铁,当时我想着要照顾你可能没有时间带他,就没有给他答复,没想到带不带他都一样的没时间照顾你,反而更忙了。”沈絮晚握上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夫君你干什么我都支持,田文他们家困难,你带着他打铁也是给他谋一条生路,可以的。”霍川闻了闻沈絮晚的脖子,灭了油灯,搂着他心满意足地睡了。第二日上午,霍川就顶着小雪去了田文家。“川子哥,你怎么来啦!快进屋坐!”田文田武两兄弟见霍川进来都很开心,又是倒茶又是准备干果的。霍川进堂屋给文武俩兄弟的娘打了个招呼,就跟他俩坐下了。“文小子想继续学打铁?”田文见霍川这么问就知道了他的来意,瞬间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