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晚挽起袖子,将桂花轻轻柔柔地搓洗了一遍,再用竹筛将废水过滤掉,就着竹筛将桂花放在一边晾干。将手擦干,沈絮晚从橱柜里拿出一袋糯米。米粒颗颗饱满,倒在陶盆仔细挑选之后加入清水搓洗了几遍,直到清洗的水不再浑浊,就着最后一遍水就将糯米泡上了。因为需要泡好几个时辰,沈絮晚就去先去干别的事情了。温采最近被赵叔么关在家里练绣工,勒令他不绣好两张帕子不准出门,所以这小哥儿已经两天没来沈絮晚的小院玩了。没有了温采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小院显得冷冷清清的。趁着现在糯米还在浸泡,沈絮晚决定把先外院的菜地翻一下,前两天从集市上买的菜种子还是要种上的。家里一定要有菜地,不能以后做饭了还要找别人家买青菜。沈絮晚拿着那把摇摇欲坠的锄头到了前院,先将那块旧菜地里表面的杂草和碎石清理了。杂草长得多了些,要连根拔起也费了些时间。然后用那把旧锄头将板结的土地翻了一遍,把翻出来的草根和旧石块都仔细地挑拣出来。结束了沈絮晚直起身子捶了捶腰,这段时日干的都是累腰的活,后腰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收拾完,回到后院在院子里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赵叔么前日还教过沈絮晚,刚翻好的菜地不能马上撒种子,所以沈絮晚也不着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太阳,好像还得晒几天呢。临近中午,沈絮晚决定先去村西的屠户家买些猪肉给村长家送过去。之前跟霍川定的铁锅厨具还没有打出来,没法做饭,所以最近几天吃饭都是在村长家解决的,他也不能白吃。从村西买完肉过后,沈絮晚就提着肉往村长家去了。赵叔么见沈絮晚提着肉来的,知道这小哥儿心里不安,就没有拒绝。笑着接过沈絮晚手里的肉,当即就切了一块,中午做了一道炸酥肉给沈絮晚尝尝。又给沈絮晚装了满满一碗让他拿回家吃。午饭吃得饱饱的,沈絮晚回家便犯起了困,进屋和衣躺下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又到井边打了一盆井水。冰凉的井水拍在脸上,沈絮晚瞬间清醒。进灶房看了眼泡着的糯米,白皙的手指捻起几粒糯米,泡了几个时辰,糯米已经到了能够轻易碾碎的程度了。将泡糯米的水过滤掉,糯米倒进笼屉里,刚准备烧火上锅蒸的时候,沈絮晚傻眼了。果然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脑子也不好使了,自己不就是因为家里锅坏了才到村长家吃饭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忘了没法蒸糯米了呢。沈絮晚看着破了洞的铁锅欲哭无泪,他灶火都燃起来了。没有办法,只能去隔壁罗婶家借一下锅了,糯米泡都泡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沈絮晚掩了院门就往隔壁罗婶家去。没几步路就到了罗婶家门口,敲响了她家的门。来开门的是罗婶家的小女儿霍溪,家里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霍溪是认识沈絮晚的,看到他便甜甜地叫了声:“晚哥哥~”沈絮晚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跟霍溪表明了来意:“溪姐儿,我在家要做些吃食,一时忘记家里锅坏了,只能借你家的锅用一下,可以吗?”霍溪丝毫没有犹豫,娘和大哥跟她交代了,隔壁的晚哥哥有困难就要及时帮助。喊着沈絮晚一起抬着口大铁锅到了沈絮晚家里。两个人费力地将铁锅放到灶上,让霍溪等了他一下,自己回房从柜子里翻出了之前从江南带过来的香囊。香囊是都没有用过的,保存得很好,面上精致地绣着一只喜鹊。沈絮晚将香囊递给了眼前的小姑娘:“谢谢溪姐儿,这是我从江南带过来的小香囊,你拿着带吧。"霍溪连忙摆手:”我还是不要了,这个应该很贵重,晚哥哥你自己留着吧。“沈絮晚拉着霍溪的手将香囊塞进了她手心。“你帮了我大忙,快收着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香囊是我自己绣的,只是填了江南的香料而已。”霍溪捧着香囊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缕清新的木质香钻进了鼻子里。霍溪喜欢极了,冲沈絮晚道了谢就回家了,临走还特意告诉沈絮晚不要自己搬锅,等他大哥回来了再带他来取。送走霍溪,沈絮晚在灶膛里燃了火,等锅里的水烧开,便将笼屉上了锅。泡过的糯米蒸上两刻钟就差不多熟了。沈絮晚掀开笼屉盖,将晾好的桂花撒在糯米上,又盖盖儿蒸了一盏茶的时间。接着沈絮晚将蒸好的糯米端了出来,金黄的桂花附在热气腾腾的白糯米上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