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影在顾寒舟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陆宴辞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刚才在包厢里的那点旖旎和悸动,似乎随着车门关上被隔绝在了外面。顾寒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下颌线紧绷着,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冷白。
陆宴辞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他。他忽然意识到,顾寒舟可能根本不是在吃那顿饭的醋。
“顾寒舟。”陆宴辞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男人没有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你刚才……是怕我喝酒吗?”陆宴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顾寒舟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紧:“你刚出院,胃黏膜还没完全长好。包厢里有红酒。”
陆宴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不是吃醋。
原来从头到尾,他精心策划的这场修罗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那股被浇灭的失落感很快又被一种莫名的倔强取代。陆宴辞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冷了下来:“顾医生真是尽职尽责。既然这样,你直接把我送回医院病房不就行了?还费事送我回家做什么。”
迈巴赫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车子停在了路边。
顾寒舟解开安全带,倾身压了过来。黑暗中,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将陆宴辞笼罩,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再次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陆宴辞,”顾寒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你非要跟我较劲是不是?”
陆宴辞被迫仰起头,后背紧紧贴着座椅。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面的情绪太复杂,让他心口发酸。他咬了咬下唇,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顾医生刚才说我是你的家属,那只是权宜之计吧?毕竟林晚都被吓跑了,你总不能跟她解释我们只是医患关系。”
顾寒舟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他盯着陆宴辞因为倔强而微微发红的嘴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微凉的指腹重重地按在了陆宴辞的唇瓣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不知道,”顾寒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每次故意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有多想把你关起来。”
陆宴辞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赶过去,是因为看到你的定位在私房菜馆。”顾寒舟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上,“我害怕你喝酒,更害怕……你冲别人笑。”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宴辞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他终于听明白了,那句“害怕你冲别人笑”背后,藏着怎样隐秘而偏执的占有欲。
他眼底的倔强瞬间溃散,化作了一汪春水。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了顾寒舟微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
“那……”陆宴辞的声音软得像是一声呢喃,带着得逞的娇气,“顾医生,你还要把我关起来吗?”
顾寒舟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猛地扣住陆宴辞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温柔,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顾寒舟的唇舌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将他所有未出口的挑衅和试探尽数吞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红酒香气,在彼此的唇齿间疯狂蔓延。
陆宴辞被亲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攀住顾寒舟的肩膀,手指紧紧抓皱了他白大褂的衣料。
直到陆宴辞的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红晕,顾寒舟才微微退开。他抵着陆宴辞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
“陆宴辞,”顾寒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吞噬,“你最好记住,从今晚开始,你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陆宴辞靠在他怀里,听着男人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不反悔。”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