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幻丹青,白色的泡沫在浅褐色的茶沫中幻化出现,三朵雪白的莲花逐渐映现,柔软隽永的花瓣,傲然挺立的莲茎,浅浅勾勒出芙蓉出水之静美。
“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泽维尔喟叹不已,“我从来不知,原来茶沫上亦可作画,当真是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不少宾客也纷纷围了过来,望着茶沫上的白莲,赞不绝口。
“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的,这是用清水所画吗?当真玄妙。”
“这好似是在绢布上绣花一般。”
陆湘与陆昀也一同走到案前。
陆昀眉眼含笑看向苏玉晚,两人眼神交汇,很是默契。
裴殊瞥了一眼陆昀,沉默不语。
“这是茶百戏,我之前有幸在京城见过一回。”陆湘仔细端详着茶沫上的莲花,“据说此技法起源于前朝,战乱后几近失传,高手在民间,此言当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斗茶。”
宾客们赞叹不绝。
江刀连忙站起身,朝诸位宾客作揖致谢,“承蒙诸位谬赞。”
一位文人打扮的老者,不禁打量起江刀,目光很是欣赏,问道:“这位小友很是面生,可否告知名讳?”
“在下江刀。”
“江小友既懂制茶,又会雕花,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得空,改日,可否来我闲云斋再现此技?”
“这……”江刀愣了片刻,连忙看向苏玉晚。
苏玉晚一个闪身站到江刀身边,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但这位江公子现在是我苏府的座上宾,他出场一次,这价钱……”
“你是……苏家小姐?”那位老者一愣,诧然地看向苏玉晚。
“怎么?”苏玉晚挑眉,目光扫过一众宾客,却见他们皆是惊讶的模样,还有几人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我出五百文,请江公子能赏光陆府,我陆家已经许久未见过如此精湛的茶百戏了。”陆湘及时扯开话题。
人群中,一位女子走上前,她气质温婉娴静,施施然地颔首,问道:“不知江公子可会画仙鹤和寿桃?几日后是家母生辰,我想为家母作寿桃图以祝寿……”
众宾客又将关注的焦点移到茶百戏上,纷纷邀约江刀。
“在下若得空闲,自然可以前去,只是,诸位的府上,可有这茶百戏所需用到的器皿?”江刀指着桌面上的黑釉建盏和黑釉圆盘,说道,“若是普通青瓷,恐怕出不来今日这般效果……”
“此物是从何处购得?”
江刀眸光闪烁,看向身旁的苏玉晚。
苏玉晚眼波流转,神态故作尴尬,说道:“这一套黑瓷器皿,乃苏家上城窑为今日斗茶所特别烧制的,如今在杭州独此一份,还未计划摆到商铺售卖。”
“不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