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克莱恩背后合拢。
他把手杖挂在衣帽架上,脱下外套。
走进一楼的盥洗室,打开水龙头。
流水冲刷着双手,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福尔摩斯。
这个词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扎在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他擦干手,拉上盥洗室的窗帘,反锁房门。
逆走四步,低声诵念尊名。
灰雾之上的青铜宫殿里,克莱恩坐在属于愚者的高背椅上。
他具现出一条带有黄水晶吊坠的灵摆,左手握住链条,将吊坠悬停在半空。
“隔壁的伊芙琳·温莎对我抱有恶意。”
他默念了七遍这句占卜词。
睁开眼睛。
黄水晶吊坠处于静止状态,随后,它开始缓慢地做逆时针旋转。
逆时针,代表否定。
克莱恩换了一种问法。
“伊芙琳·温莎试图伤害我。”
吊坠逆时针旋转。否定。
“伊芙琳·温莎曾在廷根与我偶遇。”
吊坠顺时针旋转,幅度变大。
几次占卜下来,克莱恩把灵摆放在青铜桌面上。
试探是出于防备,而不是针对他生命安全的图谋。
在到处都是疯子和诡异事件的贝克兰德,两个带着秘密的穿越者偶然成了邻居,互相试探,是正常的生存逻辑。
克莱恩站起身,让灵性坠落,回归现实。
暂且维持现状。
……
九月下旬的贝克兰德,经常在一场秋雨后迅速降温。
1349年9月25日,晚上十点。
薇拉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在乔伍德区边缘一条偏僻的街道上。
纸袋里装着几瓶,用来调制灵性恢复药剂的辅助材料,刚从东区的一个地下黑市交易得来。
煤气路灯的光晕,在这个街区显得有些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