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辈打断,梁玉承满脸不喜,语气森冷异常:“规矩忘了,长辈说话轮到你插嘴吗?”
他突然很生气,愤然开口,和刚才的温和慈祥判若两人。
闻雪着实吓到,筷子从指间脱落,定定地看向爷孙二人。
梁在华的家庭环境这么苛刻?他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
闻雪忽然有些心疼,顶着老爷子威严的目光,替梁在华说话。
她坐得局促,指尖不安缠绕。
嘴角下意识抿紧:“婚礼上发生车祸谁都不想?我在医院昏迷的时间,一直是……”
闻雪顿住。
疑虑怎么称呼他?
在华、梁在华,还是按照户口本,叫他一声哥哥。
“焱焱,”身旁的男人忽又开口,甚至都没看主位,显然是不把老爷子放在眼中,“我没关系。”
梁在华说:“爷爷教训的对,是我多言了。”
闻雪心里咯噔一声,像断了什么弦,有瞬间不会说话。
她回头,梁在华一脸平静,眼神毫无波澜。在她看来时,笑着对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清晰倒映她的身影。
“焱焱,”梁在华眨了眨眼,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别怪爷爷。”
此话一出,闻雪呼吸一滞,眼神直直定住。
这语气是在干嘛!他撒什么娇?
梁在华想做什么!怎么又突然叫她焱焱?
闻雪今天上午才知道自己的小名。
还是从梁在华卧室的字画上看到。
那是一幅很漂亮的国画,山水鱼虫的景观,淡雅无趣,闻雪欣赏不来。
还是看到作画者的署名后才停下脚步。
“梁在华。”她把人叫住。
往前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望过来,目露疑惑。
闻雪指着那幅画,问他:“这谁画的?”
“我。”梁在华看都不看,答的毫不犹豫。
走到近前,把正对床铺的画取了下来:“没什么好看的。”
回到老宅,他不可能再和闻雪分房睡。
老东西不是傻子,年纪大了,脑子还聪明着,稍有不慎便会被看出端倪。
梁在野无法忍受任何意外的发生。
为了这么大的梁家,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位置,他已经费了太多心思。
谋害亲兄,欺诈亲嫂。
背着所有人,将梁家上下搅成一滩浑水。
说一句作恶多端也不为过。
梁在野突得心酸,把画放到地面,扣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