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闻雪是被人晃醒的。
梁在华醒来的比她早,洗漱后穿戴整齐,走到床边叫她。
俯身凑上来,喊了两声“闻雪”都不见她有任何苏醒的预兆。
于是起了坏心思,唇角一勾,两只手抓紧行军床两侧的栏杆,用了些力,行军床立即摇晃起来。
睡梦中天摇地晃,闻雪被迫睁眼,视线还是模糊的,鼻子就被人捏住。
呼吸变得困难,眼角随之泛出泪花。欺负她的男人却一脸得意,神情松快:“你是猪吗,睡这么沉?”
这实在不像梁在华会有的作风。
在新闻报道口中,梁在华是个货真价实的绅士,自幼跟在爷爷身边,被当作下一任继承人培养。吃穿住行哪样都有专人伺候,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些都只是基操。
按照新闻的说法,他完美的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台机器。
事事都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进行,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生活中温柔体贴,妻子冷了暖了,不用说,只一个表情他就能知道。
闻雪没有记忆,不知道梁在华待她如何,可恍惚中,她总觉得不对劲。
好像不该是这样,她的丈夫不会这么肆意张扬,垂着眸,看她的眼神带了点邪性。
“……”闻雪深吸一口气,睁大了眼。
女孩的手毫无预兆地从被子里探出,伸长手去摸他的脸颊。
柔软的指尖从男人眉骨划过,她不说话,只用狐疑的目光仔细端详。像在分辨什么宝物的真假。
梁在华短暂的停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咳嗽一声,下一秒露出微笑:“怎么了,宝宝?”
闻雪脸一红,神情极其不自然:“你叫我什么?”
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是梁在华,陪她养病,日日和她同床共枕的也是梁在华。
可能是……闻雪想不起那个心理学名词,只能用日久生情来代替,虽然他们相处的还不算太久,可梁在华相貌不差,又有钱又有才华,如果他真的是她的丈夫,闻雪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在梁在华的催促下,闻雪爬起来洗漱。
因为要见他口中爷爷,闻雪特地让梁在华给自己请了化妆师。
要清纯还不能太做作,要低调还要闪亮登场。
闻雪提了一系列要求,但显然化妆师不是第一次面对刁蛮的甲方,化妆刷在她的脸颊上扫过,很轻松就画了个心机优雅的素颜妆。
并提议:“闻小姐。见家长不需要太浓的妆容,老人家更喜欢贴近自然的妆面。您长得本来就漂亮,皮肤好,不用化妆也是极美的。”
会说话。闻雪很高兴,拍拍一旁观赏的梁在华。
梁在华了然地取出钱包,不用她开口就给了化妆师一张卡。
果然是有钱人,小费都让她自己刷。
总算化完妆,穿戴整齐。梁在华领着“花孔雀”下楼,把人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
自打找人把他哥撞死后,梁在野就得了被害妄想症,总怕出车祸,坐后面也必须系上安全带。
这一习惯被他延伸到闻雪身上,手臂从她胸前绕过,拉过安全带扣上。过程迅速,但不可避免会碰到她,闻雪要穿很淑女的花色吊带裙,跟化妆师借了两片胸贴。
梁在野不可避免地碰到,没什么感觉,只是很软。
作为一个男人,他对女人的胸部没什么臆想。
但在闻雪面前,他的行为脱离原有轨迹,胡思乱想,不过不是猜想她的身材,是在想他哥。
那个死去的梁在华,他哥在面对闻雪的胸脯时会怎么样?
意淫兄长和嫂子。
这还是梁在野的第一次。
*
赛尔舌有许多群岛。
梁在华告诉闻雪,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她生日时自己买给她的私人岛屿。取名:paradise,翻译过来是伊甸园、天堂的意思。
天堂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