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拉难过的神情似乎传染了埃斯佩拉,埃斯佩拉的眼中也蓄满了水意,她悄悄低头抹了抹眼睛,看了一眼伊莱拉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麻布袋。
那是那提留给她的。
埃斯佩拉突然又心中一酸“那提她……我能知道那提她前天都和你们说了些什么吗……”
伊莱拉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有看起来那样单纯好骗。
伊莱拉极快的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那提和我们聊了些比利尔主教时期的旧事,其余的……我想您最好不要知道,亲爱的埃斯佩拉女士,毕竟,那关乎大主教被谋杀的事。”伊莱拉抱歉的看着埃斯佩拉,眼底平静无波。
埃斯佩拉听到伊莱拉的答话愣了一下。
“或许您乐意和我们聊聊瓦沙的事,毕竟我们也算是完成了那提大人的嘱托。”
埃斯佩拉显然有些欲言又止,不太想说的样子。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瓦沙的经历,您如果想帮助她洗脱嫌疑的话,这或许是再重要不过的了!女士!”伊莱拉又低声诱哄着。
埃斯佩拉又犹豫了一下,才张开口“其实,我和瓦沙不是特别熟悉,我只知道那提似乎也很关注她,但我觉得,那或许是因为瓦沙她十几岁才回来黎波狄的原因,在那之前瓦沙都和他的酒鬼父亲在一起,他的父亲又是和一个赌鬼一起立刻这里的……你知道的,年幼孤苦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生怜惜……”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感同身受一般叹了口气。
伊莱拉觉得,她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但瓦沙回到黎波狄后就好了很多了,老利亚不管怎样,至少有足够的钱,不至于让瓦沙再挨饿受冻……”
伊莱拉耐心地听着埃斯佩拉说完这些无用的话。
“不过瓦沙也没能无忧无虑几年,她回来的第三年老利亚就死掉了。”
“她回来的第三年老利亚就死掉了??”伊莱拉突然抓到了什么一样。
埃斯佩拉愣了愣,有些犹豫的接着说“是的,老利亚在瓦沙回来的第三年就死掉了……小女孩没多大就又要自谋生计,好在她聪明,和老利亚学了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埃斯佩拉的话说得有些缓慢,似乎是边思考边说出来的一样。
伊莱拉满脑子都是老利亚在瓦沙回来的第三年死掉了。
她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有些怜惜的附和着埃斯佩拉“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埃斯佩拉又叹了口气。
伊莱拉见埃斯佩拉叹气,有些劝慰的说“但好在她现在过得很好,可见圣神也是怜惜孩子们的。”
埃斯佩拉的神色突然有些僵硬,一瞬间的事,伊莱拉却也精准捕捉到了。
“说起来,您的孩子呢,那提大人和我们提过那个可爱的孩子,乖巧又聪明的小家伙。”
“哦,您是说瑞拉,她淘气得很,肯定是又跑出去玩了。”埃斯佩拉的神色放松下来,眼神带着些母亲特有的宠溺。
“那真是可惜了,见不到小家伙了。”
“您们这就要走了吗?”埃斯佩拉有些惊讶。
“您已经和我们说完瓦沙的事情了,我们就不在这里麻烦您了,至于那提大人……您也不用太过忧心,我们会继续寻找她的下落的。”伊莱拉诚挚的握了握埃斯佩拉的手,真心的安慰着。
埃斯佩拉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又恢复了一开始得知那提消失的忧愁。
伊莱拉只寒暄了两句,就和罗南一起骑着小红马离开了小巷。
“其实……”身后的罗南突然轻声开口。
“什么?”伊莱拉微微侧头,想让耳朵离他更近一些。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知道瓦沙的事的话……我可以吞食她的死气和记忆——她的病日渐严重,迟早会有死气浮现的。”罗南这样说着,伊莱拉看不到他的表情。
伊莱拉沉默了很久,这其实不符合她的作风,她应该做利好的事,她自己都不清楚在犹豫什么。
“再说吧,我们现在先去趟最近的闹市。”伊莱拉听到自己这样说。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到了闹市后,伊莱拉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开了很久的、油腻脏乱的小苍蝇馆子,走了进去。
点了几样菜单上最贵的东西,就坐在那里等待。
老板是个看上去不那么干净的微胖男人,这让伊莱拉没什么食欲去动桌上的食物。
“哦,老板,瞧瞧,你这些东西和塞巴咚也差不了多少!”伊莱拉夸赞的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