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恒的缺席,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判,彻底撕开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自从林薇那张订婚请柬甩在苏渺脸上,整个高中的生态链仿佛瞬间重组。
曾经因为畏惧陆思恒而对苏渺毕恭毕敬的人,如今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肆无忌惮地围猎。
“哟,这不是陆少的‘心头肉’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厕所的隔间外,几个女生嬉笑着堵住了出口。苏渺缩在角落里,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听说陆少下周就要订婚了,新娘可不是你哦。”
为首女生的声音尖锐刺耳。紧接着,一声巨响——
“砰!”
那一脚踹在隔板上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在苏渺的神经上。
她的世界瞬间崩塌。现实开始扭曲,眼前的厕所隔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阴暗潮湿的老房子。
“死丫头!赔钱货!”
父亲醉酒后的咆哮声与陆思恒那句“我会保护你”的承诺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她突然意识到,无论是父亲还是陆思恒,他们都以为自己在“保护”她,却从未问过她是否需要这种被囚禁的“安全”。
“陆思恒……你所谓的保护,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那该死的掌控欲?”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咬住了她的心脏。她瞳孔剧烈收缩,呈现出灰败的死灰色。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疯狂撞击胸腔。
林薇穿着高定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厕所门口,看着苏渺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看她,多可笑。陆思恒以为他爱的是一个需要被他捧在手心的瓷娃娃。但他错了,他爱的只是那个能在他的规则里瑟瑟发抖的苏渺。如果苏渺离开了他的掌控就活不下去,那才证明陆思恒是她的救世主。这才是陆思恒想要的爱——一种绝对的、不可反抗的占有。”
林薇深吸一口气,那种嫉妒并非单纯的嫉妒,而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在作祟。她嫉妒的不仅是陆思恒的爱,更是苏渺那种能让陆思恒失控的特质。
“喂,她怎么了?脸色好吓人。”一个女生慌了。
“管她呢,装神弄鬼吧。走,别理她,晦气。”脚步声远去。
但苏渺依旧无法平复。她的四肢剧烈颤抖,冷汗浸透校服。她抱着头,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陆思恒……你在哪里?”
如果陆思恒此刻在场,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拳打过去解决问题。他会看着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说:“你看,没有我,你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
“思恒,我不想去那个聚会,我不舒服。”
“不行,那是林家的宴会,你必须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安排好的,对你好。”
这种“为你好”的掌控,正是苏渺窒息的根源。
这一天,苏渺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再次被人拦住。是林薇,带着几个校外的混混。
“苏渺,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林薇笑得像纯洁的天使,“我特意找了几位朋友来‘照顾’你一下。”
苏渺看着混混,身体僵硬。恐惧袭来,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死寂。
“别过来?”林薇冷笑,“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变成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