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雨歇了,天空仍像块浸透水的灰布。
陆思恒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苏渺家楼下,车窗降下,露出他冷峻的侧脸:“上车。”
苏渺背着书包坐进副驾,手里攥着装积蓄的旧布袋,指节泛白。“陆思恒,我看网上房源……不用太贵,我有钱……”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闭嘴。”他单手打方向盘,语气却不凶,“我说了算。你只管挑喜欢的。”
车驶向市中心,“梧桐公馆”的铁艺门在雨后泛着冷光。中介谄媚地迎上来:“陆少,顶层复式带露台,采光……”
“不要复式。”陆思恒打断,转头看苏渺,“她怕高。要中间楼层,南北通透。”
中介愣了愣,连忙改口:“那这边请,八十九平两居室,朝南。”
推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浅色木地板上。苏渺站在阳台,看着楼下青翠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老城区的霉味被风吹散了。
“就这套。”陆思恒没等她表态,直接拍板。
“可是……”苏渺拉他衣袖,“太贵了,我没带钱……”
“我送你的。”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生日礼物。”
“可我生日还有三个月……”
“提前。”他掏出支票本刷刷签字,“钥匙给我。”
中介双手奉上钥匙,手有些抖。
中午的日料店安静雅致。苏渺刚坐下,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喂?”她接起。
“臭丫头!你他妈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是父亲苏浩的吼声,夹杂着麻将声和酒气。
苏渺脸色惨白,手机差点滑落。“我……在上学……”
“上学个屁!卷钱跑了是吧?!让你妈接电话!让她给老子打钱!不然去学校找你!把你卖到发廊去!”苏浩的声音像钝刀割肉。
“不要……求求你……”苏渺捂着嘴,眼泪涌出来。
“怎么了?”陆思恒察觉不对,抢过手机按下免提,“我是她同学。有事跟我说。”
“你是谁?!管你屁事!”苏浩骂道。
“啪。”陆思恒挂断并拉黑。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苏渺,眼神寒得像冰:“是他?”
苏渺哭着点头:“他要钱……还要找我妈……说要去学校……我怕……”
“别怕。”他起身抱住她,“我在。”
“他敢来,我就让他躺着回去。”
话音未落,日料店的门被踹开。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苏浩堵在门口,满脸横肉,提着啤酒瓶。
苏渺身体僵住,像被钉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