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十世纪中的故事了。
天空日光炽热高悬,从无边无际的莽莽黄沙中飞奔出一匹骏马,这白马上毫无预兆地摔下一个浑身都流着鲜血的男人,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
这男人叫赵九凝。
他在身上藏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足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三年来,他一路颠沛流离,终于取得了这样宝贝,也为此被人一路从国外追杀到边境,付出了血的代价。
他是风沙中一粒等死的尘埃,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救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
可奇怪的是男人并未有一丝的恐惧,他的内心很平静,静静地等待着触手可及的死亡。
不曾想一个哈萨克姑娘发现了他,费力把他给捡了回去。
这姑娘叫越妧,她是住在大漠边境的村民,狂风吹了一天一夜,她从绿洲中跑了出来,意外发现了这个重伤的男人,他竟然没有死。她看着他那张白皙深邃的面容,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下定决心将他救了回去。
她也许爱上了这个男人,幸运的是这男人醒来之后也对她有喜欢,他为了报答她的恩情,答应越妧会陪着她一辈子留在这里,又向她许下了三个诺言,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为她做到。
他们幸福的相处了几个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越妧想,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赵九凝拿来了几坛好酒,他满是欢喜地说了很多关于他们未来的事情,酒一杯一杯的下肚,男人的目光是那样柔情蜜意,越妧彻底喝醉了。她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赵九凝已经跑了。
他欺骗了她。
——
四十九年后,9月16日。
这天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情,先是门口闲置几个月的信箱意料之外的收到了一封来信。
那时赵世欢刚从外面溜达回来,正巧碰上了送信的邮差,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邮差似乎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着手头的信息。
仅仅是赵世欢多心留意了一眼,远远停在对面见他放完信转头离开,方才过去取出信一边走向门口一边打开。
本以为是什么日常往来或者广告推销的普通信件,直到在看到内容的那一刻她才顿觉事情不对,皱起眉第一时间进了院子快步跑上楼。
信封鼓鼓囊囊,里面是一张很厚的白色便笺纸,中间夹着三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书写的内容却很简短:
“亲爱的小欢,
倘若你已经看到这封信,我希望你能够听取我的建议尽快搬家,离开这里,不然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如果你不想英年早逝的话,自求多福吧,宝贝。
而关于我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心,唐潜会安排好一切,少去问她。”
没有落款,但是从笔迹内容和语气来看,赵世欢心中几乎已经确定一个答案了。
“唉,老妈,你这又是闹什么?”
上半年说要外地作业,跑出去几个月没见到人,也没个信,好不容易传信了,结果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恐吓信”?
“还不让我问,哼,你就是知道我不会听。”才故意提这种话。
她轻叹了口气,又瞥了一眼信封,邮戳是云河,没有更具体的地址。
而那三张照片就更难以描述了,因为它们全部都是洗坏了的废片,其中有两张都出现有明显的褪色和斑点,遮盖了一部分图像,只能勉强看出应该是什么建筑的内部场景,剩下一张则是完全黑成一片,一点也看不出摄像原本拍的是什么东西。
她靠着躺椅上捏着那张唯一看不出图像的照片,还没琢磨出个门道,房门就被敲响了。
“世欢小姐,外面有您的快递。”
是客厅女仆。
“帮我签收了吧。”
“那位先生说……这个快递很重要,必须要本人亲自签收。”用人的表情显然有些为难。
“这样吗?我一会就下来,麻烦你让他稍等。”
赵世欢见她应声走了出去,也起身将信折好,连带着照片一起锁进了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