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浣并不理他。
她认真地勾画着,然后再将铜镜立在供桌上。镜身正好照出了萱娘的魂影。
食指相对,双手交叉内扣开始起诀。
“太阴之精,映照幽冥。
魂兮归来,毋越北庭。
镜为我钥,光为我绳。
散者复聚,离者复并。
三魂归位,七魄复形。
一如太清律令!”
桌上的铜镜中忽有白光闪过。焦炭上的幽魂不复存在。镜面上开始起了雾。
“收!”
陈浣立即按倒镜面。再画法印压背。然后将镜子装进腰间的布袋里。
“她毕竟少了天魂,下一世投胎我可不保证她有多聪明。总之萱娘已被我收入镜中,回去之后我会开坛送她一程。”
九郎沉默的看着空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忽然轻笑一声。
“我的噬魂针无法取出,你也愿意帮萱娘吗?”
“那根针我并未放在心上。”
“小郎君是韩九郎与萱娘的大恩人。可惜我已无法起身叩谢恩德。但那噬魂针,我的确没有解法……抱歉。”
韩九郎充满歉意的看着陈浣。林修心中大乱。
“那是你修炼的法器,怎能不知解法?!”
“林司阶,我不会死。”
“你此话当真吗?”
“比噬魂针还真。”
“你,你可真是……”
“那四个金吾卫,应该是你们的人吧。”
韩九郎只当陈浣是在唬林绎,不忍拆穿她的谎。
“他们在哪?”
“他们在那泥塑菩萨的后面。只是在昏迷,你有的是办法把他们叫醒。”
“你竟没伤他们?”
陈浣问道。
“若不是他们中间有个人对我起了疑…我只想要萱娘活着,并不想招人注意。惹了官府的人,这地方是不能再呆的。原本我打算晨钟一响就带着萱娘离开这里了。”
“你的萱娘……是生了什么急症吗?”
“她忽然就病倒了。我还没来得及带她去医馆,就发现她的生魂正在离散。”
“然后你按魂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