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闲谈绝少提起自己的生辰八字。更何况是与陌生人。什么样的人在与陌生人交谈时可以询问八字而不被人拒绝?答案并不多,不是吗?”
“是,并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道士。一个善于交谈,亲切和蔼的道士。”
周平文恍然大悟。
“或许是僧人。”
“那还招魂吗?”
孙直又问。
“要的。属下不能完全确定他是真的没有了天魂。办案要讲证据。”
陈浣平静回答。
退思堂内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孙直一会儿看看林修,一会儿又看看陈浣。双手焦急地搓个不停。终于等到陈浣回头,连忙小声比划。陈浣这才想起之前答应他的事。
她向孙直走过来,孙直递上一张纸。
这孙县令刚才出去吩咐下属的时候顺便连自己的八字都写好了。陈浣觉得这县令还挺有意思。
“放心吧孙县令,您的八字绝非那妖人所需。”
陈浣接过纸认真看了一遍。小声告诉他。
“是吗!哎呀呀,那真是太,真是多谢小兄弟!小兄弟,你再看看我这八字有没有哪些需要注意需要补的地方?”
“周寺丞,可有茶水?这一路跑得太急,实在有些渴了。”
林修忽然唤起周平文。
“有水有水!瞧我这记性!林司阶快坐下歇歇!”
孙直顾不上再问,连忙叫人。
“招魂还要到夜间,你若想到其他的什么线索再说。先坐。”
林修指向一侧位子。
“是。林司阶。”
陈浣老老实实坐下。
“林司阶带着众兄弟一路奔波真是辛苦。刚才孙县令已经着人送来了茶水。林司阶快来饮一杯吧!”
周平文沏好了水,趁着沸腾冲出两盏茶。一杯推向陈浣。她有些意外,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周寺丞!”
“不客气。”
陈浣捧起茶杯。
她的确想喝一口水缓缓。茶到嘴边,却是一股浓郁的薄荷姜味道。硬着头皮咽下去,里面还加了薄盐。回味时带着一丝枣子的甜。是她惯不爱喝的复杂口味。但实在是又渴又饿,只得小口饮尽。
“陈兄弟喜爱这煎茶口味?”
周平文笑着又为她添水。
“让周寺丞见笑了,属下喝茶向来品不出什么口味。只要解渴便是好茶。”
“陈兄弟这句话倒是颇有意境。”
“周寺丞过奖了。”
陈浣不敢再喝。只轻轻捧着茶杯。
哪来的意境。不过是不好意思说难喝而已。到底是官场中人,无论怎样都能夸出口啊!陈浣忽然又想到如今她已被借调,难道今晚就要和其他人住在一起。霎时间,方才的薄荷姜茶从口中烧进了胃里。她心乱无序。
孙直想起马上要开哺食,离开退思堂寻人去官厨监督。
“林司阶,离天黑尚早。不若先回公馆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