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一行人赶到三里亭时,三里亭似乎被清场了,周围一人也无,只余亭中正在对饮的二人。
叶欢勒住缰绳,摸摸马头,脚蹬马镫跃起,直冲凉亭而去。
坐在后头的洛水,默契的抓住她抛过来的缰绳,稳住马身后,下马,也往凉亭而去。
这边叶欢一靠近凉亭,袖中的丝带便随之而出,却是冲着程业对面的那个男子而去。
程业对面那位男子身着藏青色收腰长袍,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倚在他腿边。对着飞来的短刃,他冷哼一声,不急不慌拔出一旁的剑,起身迎了上去。
叶欢右手拽紧丝带,丝带随着内劲在空中舞动,试探了几招,心里已有了猜测。于是,不远不近的和那个男子继续过了几招。
“小女娃,差不多了吧,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胡闹。”程业放下手里的杯子,不耐烦得看向一旁打斗的两人。
两人听到他这话,同时收了手。
叶欢收起手中的丝带,把后背的剑取下握在手中。
一旁的男子也收起了他那把漆黑的剑,又扫了一眼叶欢手里的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奇怪她有剑刚刚为什么不出剑,明显刚刚的丝带她使一般。
叶欢坐到了裴子珩和程业中间,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了一杯。
“喝酒也不知道先敬长辈,自顾自就喝了,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叶欢惊讶,“程前辈,你居然是在意这种虚礼的人吗?我可真是太惊讶了。”
“没礼貌的小女娃,我徒弟是你杀的吗?”程业把一个玉佩放到了叶欢面前。
叶欢看了那个玉佩好一会,确认没在胡力身上见过,才回答他:“不是我杀的,他是被一个黑衣人杀的,我想这个事情白城主应该比较清楚,前辈你可以问问他。”
程业没接话,只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顺便伸手拿走了桌上的玉佩。
一时无人再说话了,只有风穿树林的呼呼声在亭中回荡。
叶欢看他们都不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别的不说,这个酒还真挺好喝的。裴子珩看她又喝了一杯,也伸手想倒一杯,程业却伸手按住了酒,看着他道:“你身上的毒,如果不想死的话可别喝。”
裴子珩还没有反应,洛水已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叶欢的手,只还没来得及把脉,便被叶欢按下了。
不过还是晚了,程业笑了,“难怪你要找我师父了。”
叶欢安慰得拍拍洛水的手,“前辈不是说我来了三里亭,就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这话可还算数?”
程业略带玩味得看了看叶欢和裴子珩,却没有再说什么,只双手敲了敲桌面,旁边那个男子就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答案就在这里,如果见到我师父,帮我转告下她老人家,她徒弟我很想念她啊。”
程业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带着那个男子走了。
叶欢这才拿起那张纸条,打开查看。
洛水看叶欢拿着纸条看了许久也不说话,等不及也凑过来看,“师姐,上面写了什么呀,云雾镇,怎么就三个字?这个云雾镇是哪里啊,没听过。”
叶欢把纸条推到一旁,“能查到这地方在哪里吗?”
裴子珩收起纸条,“嗯,我会让高旭去查,我们先回去吧。”起身走了。
叶欢和洛水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凉亭,洛水凑到叶欢耳边和她低语:“师姐,我怎么感觉裴大公子在生气啊。”
叶欢闻言抬头看了走在前面是裴子珩一眼,心里了然,只装作不知道,“他可能是懊恼线索太少吧。”
等他们回到城里已经天黑了。
王维志再府里焦虑等他们归来,今日这一出他也是吓到了,一只蝴蝶而已就能瞬间要人性命,这个程业比传闻的更令人忌惮,不愧是毒娘子的徒弟。
“老爷,老爷,他们回来了。”王管家焦急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
王维志打开了房门,疾步走了出来,“到前院了吗?”边说边和王峰往外走。
院里的石子路隐隐作响。
王维志赶到前院,正碰上裴子珩一行往凌云院而去,立刻跟上,“高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高旭撇了他一眼,“你跟着一起来吧,公子确实有事问你。”
王维志忐忑得跟着他们进了凌云院。
裴子珩并没有进屋,在凉亭请王维志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