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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沈青庭把作废的场次单翻到背面。

她先写时间。

二十三点十七分。

铅笔尖停在纸上。这个时间属于片场世界，还是属于她尚未醒来的梦？短铅笔握在陌生手指间，字迹比从前更轻、更斜。

后面是几行尽量短的字：

许思齐。周维。手机、证件、卡、药。

七日。新角色。星光＞1。每日零点。

当前：0。

她没有写“系统”。

字写得太直白。她又添了几个走位箭头，把它们夹在中间。

场内突然试了一次爆破音效。闷响在宫墙与殿檐之间滚了一圈，刚刚排好的问题又散开。她等耳鸣从尖锐的白色沉成低低的灰，才继续发问。

她在心里问：“‘宿主’的定义是什么？”

【当前承载身份。】

“生命终止由什么引发？”

【任务失败后果：宿主生命终止。】

“还是不肯说。”

界面安静下来。右上角只剩时间。

167:47:26。

数字每跳一下，她都等着眼前的宫城褪色、医院的呼喊穿回来。宫门外却仍有人催灯，周维也仍在不远处替另一个女孩核通告。

拿唯一一条命故意失败，不叫验证，只叫找死。沈青庭并未因此镇定。她手心冒汗，甚至想过冲到灯下大喊自己的名字，看这一切会不会被惊破。

她没有动。那样做无论在哪一种解释里，都只会让处境更坏。

如果系统为真，拒绝可能死亡；如果它只是幻觉，循现实途径找工作至少能换来收入和行动空间；如果这真是一场梦，她也没必要先伤害这具会疼、会饿、会害怕的身体。

三种可能没有给她答案，却指出了同一步：别再晕，别跟唯一掌握住处的人翻脸，先摸清手机和证件，再去找一个真正由自己争来的角色。

还得想办法让至少两个人在网上谈起许思齐。

系统要她往演员这条路走，也肯为这条路提供公开查询。她可以暂时使用它，却不必把解释自己的权力也交出去。

她把纸重新折好。

“你刚才写了那么久，记清楚了吗？”那个抱服装袋的姑娘在旁边小声说。

“差不多。”

“你以前不是最怕记这些吗？”

“不写更容易忘。”

姑娘听不懂，笑了一下：“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

沈青庭抬眼：“以前我是什么样？”

“不爱问，也不爱笑。周姐说怎么联系工作，你就照做。”

“那你现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