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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页）

岑姿盯着那道暗门看了很久。

她开来的车是从顾家车库里挑的，当时顾老爷子叮嘱她——顾叙白从小就无法无天，没人敢惹。她这样不打招呼过来，顾叙白肯定不高兴。

顾老爷子让她机灵点，别动顾叙白的那些宝贝乐器。三楼是顾叙白私人住的地方，也别进去。

可刚才那个女生，从一道跟墙壁融为一体的门里进去了，那道门亮了蓝光，是刷过指纹的。

岑姿捏紧手里的水杯，心里翻来覆去地猜。也许是仓库，也许是杂物间。

可她穿着睡衣……

岑姿坐不下去了，站起来给顾叙白打了个电话。

同样的，被拒接了。

三楼，许柚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冰面灰白一片，冬天的云压得很低，把整个湖面盖成一面褪了色的镜子。

她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很久，久到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安静的、钝钝的情绪，不是委屈，也不像生气，胸口只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

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了两秒，删掉。锁屏，塞回口袋。

庭院里再次传来引擎声的时候，比岑姿之前那辆车低沉凛冽得多，像一把刀合上了鞘。

大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

顾叙白见到门口的岑姿，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进来的？”

问句，但没有多少疑问的意思，更像责问。

前庭那辆车他已经看到了。

“爷爷让我开他的车过来，说你这儿不好找。”岑姿朝他笑了一下，有点软。

顾叙白没看她。目光越过她，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从水吧台到唱片架，最后落在通往二楼的回廊上。没人。

“找我什么事？”他问，声音很淡。

“刚才我在这儿见了一个女生。”岑姿仰头看着他的侧脸，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她是谁啊？和你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事。”顾叙白把车钥匙搁在台面上，金属磕在大理石上，清脆一声，“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我有事。”

“什么事？”

“你把我拉黑了？”岑姿歪了一下头，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

“走的时候把门禁卡留下。”

“你急什么？”岑姿忽然问，“着急向她解释？”

顾叙白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是。”他说，干脆利落。

岑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光微微变了，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很快，她又笑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在他领口上方。

“爷爷不会同意的。”

顾叙白垂眸，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他没动，只是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眼，对上她的眼睛。

“那是他的事。”

岑姿安静了一拍。指尖在他领口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放得更软：“你答应爷爷带我逛，还欠我一天。”

“我很忙，你找别人。”

“别人没你帅。”她说，手指还搭在他肩头，指尖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了一寸。

顾叙白没接她的话，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住自己的领口，指节漫不经心地往下一带。

领口被拽开一寸。锁骨上方那道浅淡的红痕在灯光下露出来，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明晃晃的。

“看到这个了吗？”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情绪无关的事实，“她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