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手写的端端正正的退婚书,他正要打算交与属下,又转念一想,若是母亲知晓此事,怕是要歇斯底里。
他放下退婚书,朝着边上女子牵手一边询问“心疾可还好些?”
女子身躯微僵,默然不语。
同一时刻,西宛这边,又是另一副场景。
莲花看着小姐看着白日拿回的糕点,她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眼睁睁看着可口的糕点被叶环灵摆弄得左边一下,右一下。
她忍不住开口说话,叶环灵满是笑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吃吧,莲花。”
莲花的眼睛在发光“谢谢小姐。”
莲花边吃边突然发问“小姐,你说章公子去外地多日也不知何时才回来,那边可能都还不知道小姐你前几日落水了。”
叶环灵手一顿,是哦,快要忘记这个男人了。
门外偷听的丫鬟眼珠子一转,假装扫地,等到了天黑,就转身往叶欢雪的方向走去。
叶欢雪已然从下人的口中知晓白日叶环灵房中嬷嬷的事情。
她朝着母亲面前哭闹:“母亲,为何她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了,竟晓得用父亲来立威,定是有人给她出主意,这下好了,父亲日后又要多看我们几眼。”
继母未发言,但神情已冷淡下来。
她缓缓开口“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罢神情一狠,用手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叶欢雪看着母亲的神色,她定了定,又依偎在母亲怀里。
心中暗忖,叶环灵,等下回,看你还如何洋洋得意。
夜晚降临。
另一边,叶环灵屋外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跑到叶欢雪的小筑外,夜幕降临,伴随着流水潺潺声,还带着点昏暗,丫鬟捏住嗓子假装了几声猫叫。
过了半响,对面也轻声回应了几声猫叫,丫鬟听到猫叫,便放心的弯了腰丢下一个纸团,便立刻离开了。
月色笼罩下,几道轻柔的风轻轻拂过衣角,女子快速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左顾右盼,便关上门走进屋内,正是叶欢雪身边的大丫鬟彩云。
叶欢雪看着彩云进来,还不等彩云走进,她便抢过纸条打开,只见上头,一字一句的,让叶欢雪看得嘴角逐渐上扬得厉害。
另一边,莲花从门窗看到外头的丫鬟跑开,她好奇低声:“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丫头是二小姐派来的。”
“亏我今日还安慰她被嬷嬷欺负。”
“居然是骗我的!”
莲花不高兴的瘪瘪嘴。
叶环灵没说话,只是用手沾上水,
在桌面上添了几个词。
莲花似懂非懂看向小姐。
她觉得小姐好像变化得有些大。
但是没关系,小姐永远都是她的小姐。
叶环灵收拾完毕躺在床榻上,思绪飘荡白日里父亲的训话模样。
镇北侯静静望着自己跟前的女儿,默然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身为侯府嫡女,对待下人处事宽厚是好事,但若是下人欺到头上,无需一忍再忍,再有此等刁奴,尽数发卖便是。”
叶环灵低着头,眼底却一片漠然,细碎声音慢慢传出:“女儿晓得了,谨听父亲教诲。”
这番发言,太过温顺,镇北侯眼看着不远处垂首的叶环灵,他负手站立,没再多言,咳嗽了两声便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她又想起那日见到的奇怪男子。
明明死去的人,还能复活吗?
她没再多想,摇了摇脑袋努力克制自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