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起头,对着王砚辞微微一笑。那笑容纯良无害,可眼底的阴狠却藏都藏不住。王砚辞,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嫡长子吗?我就把他送到大皇子手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嫡长子命硬,还是大皇子的刀快。皇帝皱起眉,手指敲得更快了。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王砚辞和司马徵联手演的一出戏?故意把王珩之贬到西北,让他去大皇子身边当眼线?可他看了看王砚辞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司马徵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觉得不像。皇帝哪里知道,司马徵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就是单纯地讨厌王砚辞。讨厌他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讨厌他看自己时那种审视的眼神,讨厌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就是想当众给王砚辞一巴掌,让他丢尽脸面。就是想膈应他。仅此而已。————圣旨下来的那天,京城飘了入秋的大皇子三个月后,赤勒汗国大举入侵,边境告急。大皇子点兵点将,第一个就点了王珩之。“王珩之,本帅命你率领三千先锋,明日一早出发,攻打赤勒汗国的前哨阵地黑石关。”大皇子坐在帅位上,看着底下的王珩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记住,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提头来见。”王珩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三千人?攻打黑石关?黑石关是赤勒汗国最坚固的前哨,守兵足有一万,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别说三千人,就是三万人,也未必能打下来。这根本不是让他去打仗,是让他去送死。“大皇子!这根本不可能!”王珩之厉声说道,“三千人攻打黑石关,无异于以卵击石!”“放肆!”大皇子猛地一拍桌子,“军令如山!你敢抗命不成?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打仗,只想躲在后面苟且偷生?果然是世家出来的软骨头!”周围的将领们纷纷附和,对着王珩之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