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拿着药瓶,给小姐手臂上的伤上药。
嫩白如玉的肌肤上面紫红一片,看着格外瘆人。
“小姐,您以后还是别往小河村跑了,太危险了。”
黎黛瑶托着腮,心情不错,随意看了眼自己的小臂,“没事的啦,裴泓第一时间给我上过药了,又没出血,养两天就好了。”
“那地方又脏又乱,奴婢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裴泓好看呀。”
黎黛瑶嘿嘿一笑,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
小莲收拾着药瓶,摇头叹息:“奴婢是不懂,奴婢只知道,要是让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了,非得扒了那姓裴的皮不可。”
黎黛瑶不以为然:“你不告诉他们不就行了?”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
两人正说着,黎睿忽然大步进来,狐疑地扫过两人,“你俩嘀嘀咕咕的,密谋什么呢?”
“哥哥?”
黎黛瑶慌慌张张地捋下袖子,把受伤的胳膊藏到身后,“你不是去军营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今日营中无事,想着回来陪陪你。”
黎睿偏头看向她身后,奇怪道:“藏什么了?让我看看。”
“没什么。”
黎黛瑶侧身往后想躲,但她哪里是黎睿的对手,刚转身就被捉住了手臂,疼得轻嘶一声。
黎睿立刻松开手,拧着眉头:“怎么了?受伤了?”
“没……”
黎黛瑶还想遮掩,却被捉住手腕,高高提起。
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里面青紫骇人的玉臂。
“这……”
黎睿吓了一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怎么回事?”
书房里,黎正文坐在太师椅上,沉着脸看着跪在堂下的女儿。
他从宫里匆匆赶回来,身上的官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荒唐!”
茶盏重重摔在桌面上,吓得黎黛瑶浑身一抖。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三天两头往城外跑,像什么样子!要是叫人知道了,传出去,我们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黎正文对这个自幼体弱的女儿素来疼惜,从小到大百般纵容,千般呵护,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何曾像这样骂过她?
黎黛瑶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黎睿站在一旁,看得心疼,帮忙劝道:“父亲息怒,瑶瑶她知错了,往后不会再犯了。”
“她要是真知错了,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偷跑出城!”
黎正文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上回差点遭歹人截杀,这次又说不小心摔伤了胳膊,那下次呢?是不是要被抬着回来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