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河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神色惶恐,却依旧低声嘟囔着:“我哪句话说错了……”
老者只看着盛倾眉道:“四姑娘,把药给这位张小友罢。”
盛倾眉沉默片刻,见老者不再喊她的名字,却直接像漕帮众人那般,称呼她一声‘四姑娘’,这便是老者以‘漕帮军师’的身份在同自己讲话了。
盛倾眉抬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是,马先生。”
她从腰间解下来一个黑色荷包,来到景丛溪面前,神情冷漠的递过去。
景丛溪也没和她客气,直接接过来,微微笑着道:“多谢小姐赐药。”
盛倾眉一顿。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举止谦逊有礼,他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灼灼,迎着初升的朝阳,眸光温柔而清润。
方才那般恶毒做派的人,如何就长了这样一副风流倜傥的面孔?
当真是违和的很、也让人生厌的很。
盛倾眉见他把荷包接过去,不再搭理他,径直转身走回到弟弟身边。
景丛溪把手中的荷包收好,便听老者笑道:“小友,你我也算有缘,我也知江湖人皆是暗中行走,不报姓名,但你若信得过我老头子——”
景丛溪平静的听着,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观小友的行步之法,步履沉稳、张弛有度,看似同常人无意,却又有内功潜运之兆……”
景丛溪听的有些一头雾水,她不解道:“您此言何意?”
老者笑着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不知小友师承何人?”
景丛溪“啊”了一声,看向眼前一脸好奇的老头,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师父。”
老者知情识趣,笑道:“好,小友既不想说,我也便不问了。”
景丛溪顿了顿:“真不是……我真没有师父。”
老者继续但笑不语。
景丛溪心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这位老爷子,以为她背后站着什么人,这才对她这般客气的?
原本她是信不过那位女子的疗伤药的,毕竟她和对方的弟弟刚‘打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对方未必会把真药给她,江湖人手中藏上几瓶毒药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但观这老者这般态度,她又觉得那几瓶药有些可信了。
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没打算自己留着用,比起这几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她更相信和原身有矛盾的虞黛。
她盘算着待会儿回去,路过虞黛家中时,便把这几瓶药卖出去,届时不管是药是毒,反正都能换上一些银钱。
想到这里,景丛溪便心情极好,她直接便要告辞,想去寻柴阳快些回去。
那老者笑眯眯的点了头,只说有缘下回再见。
景丛溪却是不想再见了。
这几个人中,似乎没有个正常人,尤其是那高大少年,他还是个‘地图炮’重度患者……
什么南人北人的,她听到地域问题就脑袋疼。
怎么穿越了还避不开地域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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