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管沈初月做决定与否,她都想和她一起喝杯热牛奶庆祝。
沈初月坐在岛台边,认真听着袁时满的娓娓道来。
这种感觉总着实恍惚,宛若读一本多年前匆匆翻过的书,突然翻到了最明亮的结局。
她将袁时满视为当年医院里那个模糊的“未来版本的我”,那个“走向另一条路的我”。
如今,一切清晰站在眼前。
“走向另一条路的我”没有被命运压弯,反而活出了沈初月未曾想象过的饱满与光亮。
生活并没有磨掉她眼里的光,反倒让她生出了真正的生命力。
沈初月在想,若是到了小满姐这样的年龄,是否也能如她一般虔诚从容。
沈初月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动,或许,也开始期待那个以三字开头的年纪了。
“嗡!”
还没等沈初月缓神时,袁时满电话响起,她优雅摆摆手,转身走向落地窗边,声音轻缓地留下一句:“等会哈,回个电话。”
窗帘被她带起一角,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袁时满又回到了严谨律师的状态。
而当沈初月的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邱霜意身上,自己视线游移的片刻,才发觉邱霜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未离开。
邱霜意安静地坐在对面,左手的指腹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纸巾折出的细条。
见沈初月望过来,那小动作便倏地停了。
随后,她的眼神便装得像杯凉白开,清清淡淡,一如既往。
本挂在沈初月眼尾的细泪还未垂落,可就在与邱霜意对视的那一秒,她却毫无道理地笑出声来。
那些镌刻于生命里想到就心痛,随后释怀解脱的瞬间,邱霜意都见证过。
沈初月眉间悠然,尾音里藏着一丝细碎的窃喜,“我已经开始期待属于我们的三十岁了。”
三十岁,以及,我们。
邱霜意的指腹轻轻蹭过沈初月的嘴角,将那点沾上的芝麻渍拭去,邱霜意语气很轻柔。
“如你所愿。”
二十二岁距离三十岁有多远?永远又是有多远?
沈初月希望此番距离就在此刻。
当最后一通业务电话挂断后,袁时满回到这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嗅出细微的氛围。
她眉骨微挑,顿时轻轻转身,脚步轻快地要离开,临了又回过头,语气热络地扬声邀请。
“晚上一起来我房间来玩飞行棋吧,阿萨和十一也在。”
—
袁时满偏爱安静,住的小别墅特意选在半山后区。
夜里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层层细影,风里还飘着淡淡的花香,清冽淡雅。
沈初月本来想要和邱霜意一起过去,袁时满却让她先动身,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神秘:先过来吧,给你留了份小惊喜。
直到来到别墅,袁时满指节慢悠悠一勾,将桌面上那个系着缎带的精致袋子轻轻推到沈初月面前。
而当沈初月垂头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可袁时满持着袋子的指节悬在半空还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