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去哪?典礼快开始了!”
邱霜意霎时转头就向学校大门外跑去。
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快要发软。好在快速打上的士,向司机报上医院的地址。
医院太大,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她将那一层的妇科转了一遍遍,直到停在窗户边,风吹动窗外的树枝,再往下望去,邱霜意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这种感觉,是内心的那滴蜡油,终于落在发炎疼痛的溃疡上。
在下楼梯的那几秒内,邱霜意嘴唇煞白,就算整个人滑倒后又站起都不觉得疼。
她想了很多,想要告诉沈初月没有必要的,这种手术不过是徒增痛苦。
想告诉她,人有很多可能,不是只有结婚生子这条路。
想告诉她,邱霜意可以保护她,可以保护得很好。
恍惚间,大脑像是被一道钟声巨响撞击。
如果沈初月想要呢,这个病把她折磨得那么自卑,如果手术就可以缓解她的难过呢。
如果她确实想要和喜欢的人结婚呢。
再等邱霜意气喘吁吁,走向那片绿植区内,沈初月正坐在曾经的亭廊边,指腹捏着泛黄的玉兰,安静听风声。
碎发落在她的眼尾,一切安逸祥和。
邱霜意一落脚,清脆的一声咔哒,踩碎了落叶。
沈初月抬头,霎时蹙眉,满眼疑惑:“邱霜意?”
邱霜意额头间的冷汗顺着皮肤滑落,极力调整呼吸。
那双澄澈的眼,逐渐黯淡,悄无声息。
“这个手术……非做不可吗?”
作者有话说:
那时候她们太年轻,不知命运的齿轮会往哪个方向转动
第44章
“什么?”
沈初月笑了一下。
很简单的字词,放在特定的情境下,却变成了被磨利的刀刃。
匕首出鞘,刺痛彼此。
沈初月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从背包中取出一小袋纸巾包装,挑开塑料粘封口,抽出一张手帕纸。
缓缓向邱霜意走近,指尖捋了捋她的碎发,还有几缕发丝被细汗粘连在额头间。
一点一点,沈初月为她擦拭汗珠。
汗滴落在纸巾上,绽开、随后湿润,能感受到沈初月指腹的触碰。
邱霜意十八岁素颜的脸是怎么样,是粉白脸颊上的绒毛细软,目光藏不住一些忧郁。
邱霜意认得这个味道,是山茶花。
这种香,温顺且矜持。
可沈初月的笑容柔和,却没有温度。
梨涡的月牙状依旧,但下一秒会陨落在山谷,从此无人知晓。
“邱霜意,这个手术做不做,我都会生不如死。”
纸巾润透了一面,沈初月便低头抬起,抛出了第一把弯刀。
“你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