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高中时期的大扫除,两人被安排在一起打扫卫生。
沈初月却偏偏向卫生委员提出,让她分配到其他卫生区,不要和邱霜意一起。
邱霜意自我安慰说沈初月可能不开心,可直到她看到沈初月笑着和别人谈话时,瞬间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你到底想要我对你多好,”那天是邱霜意拉住她,第一次对她说狠话。
但这狠话,也不太恨。
“你才能对我好一点点?”
邱霜意这话一点都不硬气,甚至尾音都带着颤动。
可沈初月却反问:“你不觉得你应该有很多朋友吗?”
邱霜意呼吸瞬间凝滞。
“像你这样聪明又好看的人,”
沈初月望着她,“找朋友应该很容易吧?”
“你只绕着我,你是不是想要我承认你有多优秀?”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依然平静。
没有大吵大闹,沈初月的眉眼凛然正经,却又如此灰蒙蒙。
邱霜意茫然,正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
教室空旷,黄昏的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落在沈初月身上,却摇摇欲坠。
沈初月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偏执,或许是听了班级间的小道传言,说沈初月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怕不是赶上好运气,八辈子都碰不到邱霜意这样好的人。
沈初月也想,是啊,凭什么啊。
她面对邱霜意,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你自己赢了?”
她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邱霜意,让自己成了刁蛮刻薄的样子。
「我看她那么难过说出决绝的话,我也好疼,我也想哭。」
“江月。”十六岁的邱霜意笨拙解释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此刻,沈初月偏执要和她敌对,要站在她的反面。
可下一秒,沈初月低下头,额前的头发遮盖住了泛红的眼尾。
“算了。”沈初月吐出两个字。
她缓缓走向邱霜意,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校服外套混有邱霜意的白茶气息,轻柔舒缓,会让人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沈初月忍着眼里的泪,可是没有办法,她紧攥邱霜意的校服外套,那滴泪水像是短暂的流星,快速渗入校服,形成了一小小的湖泊。
“邱霜意。”
沈初月小声呜咽。
“你确实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