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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吃亏（第4页）

他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她说“我们当兵的，哪有什么苦不苦的”时的轻描淡写。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谦虚，现在他明白了——她是真的不觉得苦，因为那些经历，已经把她打磨成了一把刀。

一把看起来温润如玉、实际上锋利无比的刀。

窗外，沈千昭已经走进了楼里。

顾祁琛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微微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第一次见面，她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世家社交微笑。他看着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女孩，眼睛里没有讨好。

第二次见面，她做他出的题，十道对了九道。他看着她的答卷，心里想的是：这个女孩，值得更好的路。

第三次见面，她在周家寿宴上，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想的是：她不该站在角落。

然后是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见面，他都能从她身上发现新的东西。

她的聪明，她的通透，她的从容，她的狠厉。

还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顾祁琛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书，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索性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她抓着周明薇的头发，往墙上撞。

她说：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她说：没把你打死，是给周家一个面子。

她说：再惹我，就不是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顾祁琛睁开眼睛，嘴角又弯起来。

他想起她平时在他面前的样子——温婉，得体，客气，疏离。可刚才那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那个在前线待了七年、见过生死、手上沾过血的女人。

那个表面温婉安静、背地里腹黑不择手段的女人。

那个“不是好人”的女人。

他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真实的她。

门突然被敲响了。

顾祁琛收起思绪，淡淡开口：“进。”

门推开，沈千昭走进来，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温婉得体，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翻开笔记本，抬头看他：“顾教授，今天讲什么？”

顾祁琛看着她，没说话。

沈千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眨了眨眼：“怎么了？”

顾祁琛收回目光，翻开书：“继续讲上次的案例分析。”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如果沈千昭仔细看，就会看见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两小时的课上完，沈千昭收拾好东西，正要站起来，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