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信物?”沈怡真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好奇,“什么东西呀?”“鹿角、鹰羽、狼牙。”布尔娜顿了顿,“缺了任何一样,婚事便不成。”沈怡真歪着头追问:“为什么是这三样?有什么说法吗?”布尔娜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位王妃还真是好奇心重,什么都要问。不过既然她问了,说说也无妨,又不是什么秘密。“鹿角要五叉以上的成年雄鹿之角,象征勇武。”布尔娜掰着手指头说,“鹰羽必须是鹰翅膀上最长的飞羽,象征自由。狼牙要取自求婚者亲手杀死的草原狼,象征力量。”沈怡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又问:“那要是有一样坏了或者丢了怎么办?”“坏了?”布尔娜笑了一声,“那就别想成亲了。这是我们北狄千年不变的规矩,苍原之誓定下的,谁也不能违背。别说我哥哥,就是可汗本人求婚,也得遵守这个规矩。三样信物缺一不可,若是缺了一样,这场求婚在天神的面前便不作数。”沈怡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北狄人最看重哪一样?鹿角?鹰羽?还是狼牙?”布尔娜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狼牙了。鹿角和鹰羽或许能找到替代的,但狼牙必须是求婚者亲手杀死的狼取下来的,旁人代劳的不算。我哥哥的那颗狼牙,是他十六岁时独自深入狼穴,杀死一头白色巨狼后取下的,在北狄百年难遇。那样的狼牙,全天下找不出闺房之乐午后,沈怡真靠在临窗的软榻……午后,沈怡真靠在临窗的软榻上看话本。她散着头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碧桃方才端来的酸梅汤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冰块还没化尽,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她看得入神,嘴角时不时地弯一下,偶尔又皱起眉头。那话本是碧桃从外面书铺里淘来的新本子,讲的是一对才子佳人的故事。才子落难,佳人相救,私定终身,又遭人拆散,兜兜转转最后大团圆。故事不算新鲜,但胜在文笔细腻,沈怡真看得津津有味,连朱慈煜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朱慈煜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她半躺在软榻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手里捧着书,嘴里还含着一颗蜜糖,腮帮子鼓鼓的。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翕动。朱慈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王妃好兴致。”沈怡真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的掉在了地上。她抬起头,看见朱慈煜站在门口,连忙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捋头发、整衣领,不小心被嘴里含着的蜜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殿下,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书房吗?”她的声音含混不清,蜜糖还没咽下去,腮帮子还鼓着一块。朱慈煜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话本,翻了翻。“《艳史别录》?”他念出封面上四个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王妃看的书,倒是雅致。”沈怡真终于把蜜糖咽了下去,满脸羞红地伸手去抢话本:“殿下快还给臣妾。”朱慈煜将话本举高了一点,不给她。他身量高大,比沈怡真高出整整一个头,手臂一抬,那话本就到了沈怡真够不着的高度。沈怡真伸长了手臂去够,够了两下没够着。“殿下!”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