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江摆好了加湿器,很有经验地说:“我第一年来也这样,待惯了就好。”
猫晃悠悠走过来想晒太阳,蓬松的毛发随着走动在身后扑簌簌往下掉,自带了层拖尾似的。
姜忧很识趣地让开位置,小猫一到发毛期他的鼻炎率先发现不对劲,在家走两趟一个劲直打喷嚏,起初他以为是家里灰尘大,直到那天猫在他身上坐了一小会儿,留下一身真皮猫毛作为赠礼。
这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沈知江每天都给它清一遍浮毛,可还是无济于事,尤其它是只长毛的,毛一发整条猫和个长菌丝的球一样。
“啊切——”姜忧擤了擤鼻子。
猫晒得暖烘烘的,舒服地翻了个身,飘起来一片猫毛,在阳光下根根发光,五彩斑斓的黑。
“乖蛋是不是胖了?”姜忧看它越来越滚了。
沈知江蹲下身随意一揪,手上一撮毛,“没胖,都是毛。”
这句话他从乖蛋刚来的一斤说到五斤微胖,再说到超级肥猫,死不肯承认猫就是胖。
“雨馨喊我们中秋节那天去做客,”他起身,坐在姜忧旁边摸他的头发,“怎么样?”
姜忧的头发重新长长了,虽不及原先,但和刚来变化还是很大。
他不知从哪自学的剪发,把一头切面平整的蘑菇头修成了层次分明的狼尾,连沈知江都大为震惊。
平日里他就取根小皮筋将那发尾随意一扎搭在后头,辫子很规规矩矩地随他的走动左右晃荡。
从沈知江夸他一句这样好帅之后,他再没了要剪头发的念头,买了一堆保养发质的,天天洗了头喊沈知江给他抹。
因此他的头发成天都是香香的,薄荷味洗发水混着玫瑰精油的味道,沈知江每天回来先抱着他吸一遍,再吸一遍猫,人一下就活过来了。
他从沈知江手里夺过自己的发辫,细细检查起有没有生出分叉,随口答道,“可以啊。”
沈知江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三点。
这两周沈知江总回来很晚,远远超出下班正常下班到家的时间,周末也常要出门,不知道做什么去,问了也不说,反正就是不着家。
“还早。”
“早说早准备。”
果不其然,沈知江又想找个由头出门。
他放下鞭子,声音沉下去几分,“你老这么早出门做什么?”
沈知江错开他的视线,很含糊地答,“哪有?早出门早回来。。。”
就差把心虚有鬼写在脸上了,他还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谎,姜忧很窝火地瞪他一眼,转头回了房间。
沈知江咬着嘴皮子,面上纠结地很,伴着房门砰一声大力掼上,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弹了条语音:
“我晚点过去。”
对面很快欻欻欻几个问号甩过来,他没功夫回,踢着拖鞋屁颠屁颠跟着回了房间。
姜忧十分贴心地没锁门,他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床上两床被子,一床他的,一床姜忧的,他们同床睡蛮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