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路向内看去,院子内部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有人长住的模样。
他一只脚默默迈了回去,内心煎熬到底是前功尽弃还是私闯民宅。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就算去警局喝茶他也要抱着猫去。
他把脚缩了回来,猫着身子朝里挪动。
这院子内花木良多,修剪整齐,都是没见过的名贵品种。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停留。
这要是个良善的富贵人家还好,万一是穷凶极恶搜刮钱财的地头蛇,等下被逮住说不准给他扔河里喂鱼去。
借着花圃的掩护,他一路摸到了院子中央,脚下石板路消失,面前是一颗围起的高大白玉兰树。
他正想绕过这棵树继续朝屋里走,走了两步猛然想到——
这不正是他梦中那颗树吗?
他抬起头注视着树上开出的小花,和梦中飘零的花瓣一模一样。
情不自禁地,他摸上了它的树干,指腹在粗糙的纹理上游走。
完全一致,这就是出现在梦里的那棵树。
他想起那树下模糊的人影。
那道他怎么也追不上的影子。
沈知江环顾四周,想找到梦里那张石桌,可树下一干二净,只在粗壮的树干后漏出一角在晃动的躺椅。
他轻手轻脚绕过去,得以看见全貌——
摇椅上,一个清瘦的少年熟睡着斜躺其中。
五月份出头天气转热,这人却还穿着长袖长裤。
椅子上的人双目紧闭,皮肤苍白的惊人,白得能看清眼皮上淡青色的血管,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说的好听点是白得发光,但沈知江还是忍不住想说人死三天没这白。
而且从他的身形能看出身体不是很好,营养跟不上,人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瘦。
但他的眉眼倒是给沈知江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他们在哪见过。
他一时看晃了神,定在原处忘了动作。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张脸的踪迹,半天无果。
印象里实在没有这样一个好看男孩的身影。
彼时一阵风吹过,带走了白天的最后一丝热气,带下来几片白玉兰花。
一朵不偏不倚落到那少年的肩头,一朵在半空中被他接住。
他摊开手心,浅粉色的花瓣盖住了他小半张手。
出于好心,他走上前想替那男孩拍掉肩上的落花。
他的手正搭上肩头的瞬间,躺椅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少年半睁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眼神涣散,带着慵懒和几丝迷茫。
沈知江的手悬停在他肩头,拍也不是收也不是。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肩头传来的温度。
他眨眨眼,偏过头,一动不动盯着这只手。
沈知江绝望地闭上双眼,已经想好等下警察来他要狡辩些什么了。
“你。。。。。。”
第2章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