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府城东城区黄政的四合院里,杜珑刚从府城西国际机场回来。
她刚刚去送黄政的父母黄常青、何桂英坐飞机回东平老家,两护卫姜强和杨铁受命跟着去了东平。
机场高速上回来的路上,杜珑一个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府城初冬的街景。
法桐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被风卷到路边,堆成一条金黄色的边。
她没开太快,也没听音乐,就那么静静地开着。
直到车子进了东城区,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她才像是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整个三进四合院只剩杜珑一人,冷冷清清。
前院那棵老石榴树叶子落尽了,枝干黑黢黢地伸向天空。
廊下挂着的两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偶尔叫一声,反倒衬得院子更空。
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响,一声一声,像在数时间。
杜珑换了身丝绸家居服,披了一件加长外套躺在前院的摇椅上享受府城初冬的那一点点暖阳。
摇椅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石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是一碟没动过的桂花糕。
阳光从屋檐斜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眉眼间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她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轻叩,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杜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发了会呆,好像做了什么决定。
她睁开眼,看着院墙上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瓦当,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只见她站了起来,拿起加密手机输入了一个通讯录里没有的号码138#+*…88。
号码输完,她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瞬,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整整响了六声,才被接通,电话里很吵,有点像在工地。
杂声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喂,你好,我是上官虹,你哪位?”
杜珑喝了一口咖啡:“上官虹,我是杜珑,好久不见。”
电话那边明显怔住了,杜珑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院里的风铃又响了一声,画眉鸟扑棱了一下翅膀。
杜珑把咖啡杯放回石桌,杯底磕在瓷碟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雾云时代工业园区一期上官制药厂,上官虹戴着安全帽正站在制药厂的最后一间装修车间看着电话发呆。
正如所想,上官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自从亲哥上官文这个蛇神牵扯到无名岛事件。
上官家从上到下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国家看在上官老爷子年轻时的功绩上,为上官家保留了上官制药厂。
从此,府城各家族都躲着上官家,生怕惹上一身骚。现在接到府城杜家小诸葛的电话,上官虹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车间里还弥漫着水泥和油漆的味道,地上堆着未拆封的设备箱,墙角几根线缆从桥架上垂下来。
几个工人正在远处安装通风管道,电钻声一阵一阵。
上官虹穿着一件深蓝色工装,袖口挽着,安全帽下露出一截利落的短发。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紧,像是怕一松手,那个名字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