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牵着越青缨的手,带她来到桌案前让她坐在蒲垫上,他自己则是单膝跪在地上。
云奉明的食指润开膏体表面,然后轻轻挖出一点,涂抹在越青缨的掌心。
他的动作轻柔,越青缨瞧着入神,谁能想到这双手握剑出招时是多么的凌厉。
越青缨想,云奉明就像有两副面孔,而她瞥见的是罕为人知的一面。
纵使外界众说纷纭。
有人称他天资卓绝,宛若天之骄子。亦有人言他是冷面阎王,铁面无情,形形色色的议论喧嚣不休……
她也曾听信几分传言,对他心生畏惧。
可是真正和他相处下来后,却打心里认为,这些人恐怕从未真正见过云奉明,更不曾与他朝夕相处,所以才会生出这般以偏概全的片面评说。
传言中描述的人都不是他,她的师兄云奉明应当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温和,最不铁面无情的人。
。
没过多久,钱昼一行人都领了任务外出,没了他们整日光顾,禁闭室不会再有一群人在禁令结界外叽叽喳喳。
晌午,云奉明来看越青缨。
越青缨一边吃着果子,一边遗憾的嘟囔着,“阿音他们这次任务应该会持续一年半载,看来春节是见不到他们了。。”
云奉明神色一动,“你很遗憾吗?你想要和他们一起过春节?”
越青缨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沉思了一阵,最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越青缨对春节很平常心态,春节,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可她早已没了亲人。
师父一闭关就是三年五载,过去她也与师兄不熟,所以逢年过节就和兆音几人混迹在一起吃喝玩乐。
可是气氛越是开心,越青缨的心中越是落寞,越是害怕自己某天会失去这一切。
她这一路上失去了太多,以至于现在她宁愿从未得到,也不想失之分毫。
“师妹,你若是无聊可以来找我,无论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越青缨啃着果子,点点头,“好啊。”
她这个态度反而让云奉明不知所措。
没有激动也没有不悦,很平淡。
越是这样他越是惶恐,惶恐自己摸不透她的心思。
越青缨察觉到他一直在看自己,抬起眼眸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师兄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没什么。”
“无妨无妨,师兄总盯着我,想来是我模样耐看,赏心悦目咯。
师兄尽管看,我随时都乐意的——哎呦,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越青缨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觉悟。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认可。
云奉明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师妹国色天香,是难得的美人。”
“那师兄有见过比我还美的美人吗?”
越青缨说这话时俏皮地眨了眨眼。
“没有。”
“那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