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拾镶相送李俭之。
唐懂歧独留在祠堂里,向着先贤牌位磕头请罪拜别。
然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来也不应。
等到唐拾镶察觉有异,破屋查看。
桌上只留下书信一封:
“阿岐并非不知天高地厚,非得一意孤行。只是此举愧对饱受病痛折磨的灾民,愧对师门与姐姐的期许,可大错已经铸成,为平息民愤,已自请长囚自幽关,此番前去,长姐勿念,愚弟将以余生悔悟。”
唐拾镶将信揉成一团:“去找!”
侍女:“可是夫人,自幽关牢关众多,向来有进无出,不得假释,且公子是自愿去的,恐怕不好救出。”
唐拾镶:“自愿?这可由不得他,他怎么能去自幽关呢?去找,一处一处地找,我就不信带不回来他。”
……
唐懂歧年少有为,先得花品,后入相府清风辞,被授意掌管伶仃盏,还有未来的飞升之缘。
作为焦点,走到哪都是一颗星,自然闪瞎了心胸狭隘之人的眼。
一天夜里,唐懂歧与一群酒肉朋友畅饮之后,朋友们诱唐懂歧掉入枯井后,搬来石头盖上了井口。
唐懂歧听着上方传来的嬉笑声,生气极了,他哪儿受过这窝囊气啊?
起身准备冲出,想要教训他们。
可转念一想,这样并不解气。
便又坐下了,想着等人来救,添油加醋地控诉他们,清风辞定能好好惩戒他们一番。
等着等着,那些朋友好像走远了,没什么动静了。
唐懂歧等得激动,只要想到随便来个人,就能让害自己的人倒霉,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井里漆黑一片,只听得盛夏的蟋蟀声不绝于耳。
不知等了多久,上方石头慢慢被人移开,露出皎洁的月光。
唐懂歧如同井底之蛙一样,看向上方。
一个姑娘费力推开大石头,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清秀纯粹,素白纯洁,犹似月宫仙子,素娥下凡。
素娥趴在井口问:“你是谁呀?”
唐懂歧愣住了。
姑娘消失了一下,然后又出现,丢下来一根麻绳。
唐懂歧留在井里,本来想栽赃一下。啊不,是控诉一下自己是如何被害的。
可“救命之绳”都已经丢到眼前了,盛情难却。
唐懂歧只能顺着爬上去了。
还装得挺像,爬出来的模样狼狈是挺狼狈的。
唐懂歧是清风辞指派的灭魂者,一眼便看出这位姑娘是已死多年的女鬼。
唐懂歧从井口翻出,跳到地面上,把伶仃盏的钥匙给颠到了地上。
素娥顿时感到很不舒服,心慌难耐,捂着胸口。
唐懂歧一脚踢开了钥匙,踢得老远。
素娥的症状这才好些了。
一个姑娘以一人之力,把一个男子给拉了上来。
唐懂歧不禁夸赞:“姑娘臂力惊人。”
素娥:“那井口的大石头,是不是有人要害你呀?”
唐懂歧想想后,点点头。
素娥生气了:“他们真坏,我替你教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