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竹林,只余风声沙沙作响。
“渊主。”天田出现在越墨琅面前,“周围都找过了,除了地上的两具尸体,没有其他打斗痕迹。”
坦白说,他到现在也没明白,那夜魔族来袭,渊主明明可以躲过那一剑,却硬生生站在原地被刺了肩膀。
他和天门在暗处急得团团转,不断请求渊主让他们出来相救,然渊主始终不允,他们只好听命,眼睁睁看渊主受伤。
天门抬眼,望见不远处的渊主,此时蹲下身,拾起一片几乎与树叶融为一体的青色鳞片。
他的眼神幽寂漆黑。
天门仔细辨别了一下,那似乎是……龙倾的鳞片?
鳞片被渊主放在掌心,渊主正用魔气探查。
天门神色欣喜,渊主的魔力,正慢慢恢复。
等等……
天门好像明白了。
莫非,渊主故意留在龙倾身边,是为了恢复魔力?
是了,这段时间,渊主的魔力渐长,虽找不出缘由,但天门也能猜到,龙倾身边什么神药密宝都有,渊主在她身边时间久了,自然也能用些来恢复魔力。
加上魔族来袭,渊主又是首要怀疑对象,渊主想要呆在龙倾身边,只能用苦肉计减少怀疑。
好在龙倾也没怀疑,也用了伤药和法器为渊主疗伤。
一时间,天门心情复杂,难过,愧疚,佩服……
没想到,渊主为了恢复魔力,如此牺牲自己……
越墨琅用魔力探查。
黑蓝色气体围绕在鳞片周围,山下浮动。
越墨琅视线落在鳞片上,思绪又回到那夜。
那夜后,他煞是肯定,他与那些魔族完全不同。自己的魔力虽不是龙倾那般暖煦,但也绝不是那些魔族的阴冷浊气。
长剑刺入皮肉后,他先感受到的,不是皮肉的疼痛,而是心底深处的愉悦。
龙倾厌恶的、想杀的,是这些肮脏的魔族。
昨日,她和他漫步宫墙。
他问她,你觉得……我是吗?
觉得他和那些魔族一样残暴不仁?觉得他和那些魔族是一丘之壑,噬血好杀?觉得他和那些魔族一样……想杀她祭阵?
龙倾回答,她信他。
越墨琅下意识松了口气,冷汗湿透了后背玄衣。
过去发生的事,恩怨已了;如今,她和他再次相遇。
龙倾对那场记忆,印象不深。
模糊中,他也记得不真切,也算遗忘。
一剑抵一剑,一忘还一忘。